貓兒忍俊不禁,半晌方道:「我要去膳食門,若他們強留我用飯,我倒是不好拒絕。你也知道,廚子要旁人點評手藝,那定然要使出絕招。那些個燒羊羔、燒熊掌、燒鹿尾兒……我可不能錯過。」
蕭定曄聽得吸溜了幾回嘴。
自小從蜜罐子裡長大的,多少時日沒吃上好的。自一場大戰過後,寨民們雖然極擁戴他這位聖夫,招呼他吃的,都是最好的……家常便飯。
他肚子裡的油水,多多少少有些不足。
貓兒看的哈哈大笑,不由道:「不若你現下就跟了我去,順便蹭一頓飯。」
他幾乎立刻就要答應。
可再轉頭望望山谷中修了一半的關卡,忍痛道:「若今兒耽擱了工期,我又得在此耗下去。何時才能回去百花寨同你日日在一起。」
她嘆口氣,主動擁著他,一時想問他「你什麼時候離開」,一時又想問他「我們什麼時候離開」,心中百般糾結千般為難。
……
蕭定曄想在當日結束工期的計劃,很遺憾的沒有實現,還留了一些關鍵的收尾之事,第二日還要繼續。
日暮時分,寨民們將眾人迎進家中,桌上卻已備了好酒好菜。
詭道門門主扶著傷處從伙房鑽出來,笑道:「聖女放不下王公子,命人送來酒菜。小老兒我也借花獻佛,感謝王公子這些日子的關照。」
一行人用罷飯菜,月已中天,小院裡重新擺上一方小几,擺放著酒水,供蕭定曄和詭道門門主飲酒談天。
已到了十月下旬,南邊的氣候便比不上北邊。
雖說白日裡也經常艷陽高照,可南邊的夜色往往薄雲籠罩,夜空的景致便要打個折扣。
蕭定曄飲下一口酒,望向天際。
好在一片薄雲里,月亮邊上的長庚星依然可見。
無論在北邊還是在南邊,他和貓兒之間,就像月亮和長庚星一般,時時相守,可又遠不得,近不得。就那樣隔著一條星河,相聚不得。
他能理解貓兒的顧忌。
在他想起來的那些記憶里,貓兒在宮裡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失憶後,她曾憤恨的同他道,她是賤妾,配不上他的婚書。
他自想起來她是如何跟的他,便深刻的覺著他虧欠她良多。
現下他糾纏著她,仿佛就像在同她道:「回去吧,回去繼續給我當妾吧……」
任哪家的姑娘都不會就範。
他嘆了口氣,要再飲一口酒,杯中卻已空。
邊上的詭道門門主適時的給他添滿,八卦的探問道:「王公子同聖女,到底是個什麼走向?你若暫且不走,可能再幫詭道門瞧瞧暗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