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二的兩個人之一,百媚門門主鼻尖卻已現了油汗。
坐在她對面的青年雖然滿身塵土,可姿態輕鬆,神情閒適,仿佛整整跳上躍下狂奔了四個時辰的不是他,而是她。
此時青年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手中悠閒的轉悠著烏金腰帶,似笑非笑道:「門主們既然交不出阿狸,我這積攢了四個時辰的殺氣,就只能……」
百媚門門主倏地一抖,擠上一個笑臉,腦中急速想著應付的法子。
要不要施展美人計將他迷倒,再拍上一板磚,然後丟進蛇洞裡餵蛇?
不成不成,先不說她的美人計能不能成功,萬一成功了,人被蛇吃掉,聖女日後知道了,得和她拼命。
要不要起一桌子酒宴,將他醉倒,然後拖出去丟進荒山里,在冬夜中被冷死?
不成不成,先不說此人酒量不小,只說人被凍死,聖女日後知道了,得和她拼命。
要不要喚妙音門門主進來,偷偷摸摸吹一曲迷心曲,然後拖出去丟進河裡淹死?
不成不成,先不說妙音門主會不會將迷心曲再吹成《花好月圓》,只說人被淹死,聖女日後知道了,得和她拼命。
不過短短几息間,她已經想了數十種將蕭定曄致死或趕走的法子,最後全部都卡在了聖女這一環。
這姓王的不能死,死了聖女不讓她們好活啊!
她思來想去,一拍桌案,將自己送上了道德制高點:「妾室?我家聖女是妾室?此事王公子打算如何給大夥一個交代?」
蕭定曄斂了面上神色,抱拳道:「晚輩家中並無正妻,晚輩願娶阿狸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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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個三更吧
第431章 姓王的原來不姓王(二更)
百媚門門主一抬眉:「真願寫下婚書?」
蕭定曄正色道:「煩請送上文房四寶。」
眼前的婦人卻冷笑一聲:「婚書誰不會寫,寫了也能撕!你們男人反悔,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我族怎能信你!」
他思忖片刻,從袖袋中取出一塊紫玉:「晚輩願以此玉作為聘禮。」
她探手取過紫玉,掂量了幾掂量,嗤笑道:「我二十六門這兩年雖說寒摻了些,可也不至於眼皮子淺到被一塊玉收買。」
她邊說邊將紫玉放在眼前,對著燭光望去,但見玉中紫光騰騰,彷如泉水緩動,竟是說不出的華貴。
她冷哼一聲,收了紫玉,道:「你的誠意,自然有聖女判定。婚書先寫來,眾門主掌過眼再說。」
筆墨紙硯擺放整齊,蕭定曄坐在桌案前,手持狼毫一揮而就。
這紙上的內容,他此生第一回 寫。然而那短短几句話,卻在他心裡斟酌了數年。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
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我蕭定曄,願同胡貓兒以白頭之約,永結鴛儔;唯二人相伴,此生無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