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媚門門主接過婚書,只隨意瞟了一眼,冷冷道:「先等著,諸位門主看過再說。」
一牆之隔的隔間,心竅門門主接過婚書,眉頭立時一蹙。
蕭姓?
他倏地抬頭,看向自家老情人:「他親口同你說,他姓蕭不姓王?」
美婦人此時才探頭往婚書上細瞧,立刻大怒:「好啊,這孫子他耍人!寫婚書竟然用假名,姑奶奶就說他不是好東西……」
話畢便要衝去隔壁。
行了兩步忽的反應過來。
我的娘,蕭家人!
心竅門門主續道:「……他在山寨中多日,該知道鳳翼族同蕭家的恩怨。他縱然再造假,也沒有謊稱姓蕭的理由。」
妙音門門主向美婦人探問道:「他還說了什麼?」
百媚門門主急急翻開手掌。
掌中是一枚紫玉。
天下只有一種人能用紫玉。
皇家之人。
詭道門門主重重靠去椅上,一掌拍在額頭上:「我的娘啊,果然招來個蕭家人!」
心竅門門主已細瞧過紫玉,補充道:「還是第五位皇子。」
房中一時寂靜無聲,只有燈燭偶爾爆出一朵燭花,嘲笑著房裡的幾個慫人。
過了許久,烏蘭寨主又發出一聲驚咦:「這……這婚書上寫著『胡貓兒』,又是何人?這蕭家人,想娶的不是咱家聖女啊!」
會客廳里,與蕭定曄略略有些私交情義的詭道門門主被推舉出來,與蕭家人對話。
詭道門門主後悔的想跳江。
作為鳳翼族的人,他原本以為他稍稍偏向點「姓王的」沒有什麼大礙。
經歷了一場戰事,大家都算得上自己人。
然而他娘的「姓王的」他不姓王,他是個「姓蕭的」。
這下,這位老頭騎在了兩難的牆頭,屁墩稍微一挪,一旦沒有把握好度,便要被掛上「叛族」的罪名。
他後悔,方才眾門主推舉他過來時,他就應該強烈要求聖藥門門主和他一起來啊,那老頭才是兩頭不得罪人的一把好手啊!
此時他的鼻頭也滲出幾層油汗,原本已坐在蕭定曄身畔的椅子上,此時又站起來挪開幾步,與「姓蕭的」隔開極遠,自覺離「叛族」的罪名遠了些,方提前下了矮樁:
「老朽……我……重傷未愈,王公子……蕭公子……您略有所耳聞吧?」
短短一句話,他說的艱難,經歷了太多的心理歷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