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定曄點點頭:「晚輩知曉。」
門主心頭略略有所安慰。
這小子執晚輩禮,看來心還是誠的。
可心誠到底是「誠」給誰看的呢?
他客氣一笑,微微前傾身子,道:「有件事,得問問你,你想娶的人,到底是誰?」
蕭定曄正色道:「貴族聖女。」
老頭苦笑道:「可是,我族聖女,她不叫胡貓兒。莫說聖女,便是整個鳳翼族,只要不是與中原聯了姻的,都沒有漢姓。這胡貓兒……」
青年認真道:「這是她意欲與控制她的鳳翼族決裂後,自取之名。」
「哦……」老頭做出恍悟的神色,笑道:「你先喝喝茶,我出去一趟……」
隔壁房中的幾位門主顯然對貓兒改名之事,抱有意見。
「蕭家老五是這般說,這回你們愛信不信。」詭道門門主懶懶往椅上一坐,先忙著將額上汗珠拭乾。
百媚門門主嘆氣道:「聖女便是與『另一邊』決裂,改什麼名不好,偏要連著姓也改了?姓『倉那』不好嗎?倉那貓,多好的……」
「名字」二字被她咽了下去。她實在夸不出這個姓名。
倉那貓。
好端端的人,為何要當貓?
烏蘭寨主恍然:「怪不得他將聖女喚為『阿狸』,原來是因著這個名兒……」
詭道門門主催促道:「後面該如何?同意讓蕭家老五娶咱家聖女?」
眾門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分為難。
聖女中意什麼人不好,偏偏要中意上一個世仇?
百年前的那場大難,雖說搶江山對錯難分,可鳳翼族實打實的血流成河啊!
眾人將目光盯上了年紀最大的聖藥門門主:「您老人家吃的鹽多,您給出個主意。」
老頭坐的四平八穩,端著一杯茶吸溜:「我聽大伙兒的。」
這回詭道門門主學了乖,也跟著提前表態:「我也聽大伙兒的。」
眾人一陣嘆息,將目光盯上百媚門門主:「不是說當年,你太太太太太爺爺曾被蕭家人大卸八塊,死狀甚慘?你來說說。」
百媚門門主心裡一急,便將自家隱藏了近百年的秘辛透露個徹底:「那事的真相,據聞是我太太太太太爺爺想要納妾,被太太太太太奶奶失手砍死,太太太太太奶奶順手便將兇案推給了蕭家……」
她苦笑道:「實在是當年那個時候,蕭家最合適背黑鍋……」
眾人不由一陣頹敗。
天大的為難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