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合做減法。
而她也對她自己有了清晰的認識。
她是個一被他做減法,就失了主張的人。
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對自己的認識也是與時俱進。
她初初還能想著堅持自我:「蕭定曄,你要不要臉,這裡是溫泉,四處毫無遮攔。」
他轉身便游去岸邊,往她的袖袋裡一掏,遠遠便對著她唰的一抖婚書:「怎地了?名正言順,怎地了?」
她最近得了個病。
抵抗不了他,更抵抗不了婚書的魅力。
他用婚書一拿捏她,減法做的就更快些。
等兩人要離開溫泉山時,減法已經減的剩下了兩百七。
第439章 視同兒戲(一更)
一位白馬王子該是什麼樣?
貓兒此前曾向蕭定曄控訴過,他去他的側妃家中納吉那日,他騎著高頭白馬,打扮的人模狗樣,曾傷了她的心。
回寨子的路上,蕭定曄騎在他的白馬上,竭力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向貓兒拋著媚眼:「如何?你夫君可給你漲面子?」
貓兒睨他一眼,挑眉道:「沒到手的時候,覺得十分眼饞。到手了嘛,也就普普通通。」
他雙眸一眯,立刻打馬要近前。
然而貓兒的老黑對他此前頗有些敵意,未等他靠近,便已離開了八丈遠。
世上有才之人皆高傲,馬也一樣。
白馬見黑馬一副嫌棄相,也十分倨傲的退開了一些。
兩夫妻便間隔了一道銀河。
貓兒哈哈一笑:「白馬和王子,都是不成的。」
他便遺憾的咂舌。
若老黑能容得下他,他和她共乘一匹馬,他手把手教她馭馬,多好啊。
此時天空碧洗,連日來的雪片早已停歇,回歸到南地慣有的溫暖氣候來。
日頭暖洋洋的打來,沿途鳥雀啾鳴,樹林颯颯,給人春暖花開的錯覺。
貓兒遠遠向蕭定曄努努下巴:「你的白馬,叫何名?」
說起此事,蕭定曄頗有些幽怨。
原本她的黑馬叫「暗夜」,他給白馬起個「白晝」的名字,多麼的相配。
然而她暴殄天物的替黑馬改了名,叫了個勞什子「老黑」,他的白馬還能叫什麼?!
他鬱郁道:「老白。」
貓兒贊道:「好名字,同老黑是一對兒呢。」
她眸光一轉,望向蕭定曄的臉:「怎地,你不喜歡這個名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