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諂媚道:「喜歡,媳婦兒喜歡的,為夫就喜歡。」
她抿嘴一笑,低聲誇讚道:「死鬼……」
他受不住這句誇獎,立刻打馬要靠近她。
老黑又往邊上一拐。
蕭定曄不由氣結,撫了撫老白的鬃毛,低聲道:「它是母馬,我們大方些,厚著臉皮靠近。」
他一夾馬腹,拉著韁繩靠近黑馬。黑馬躲無可躲,再躲就要躍進田間地頭去。
蕭定曄順勢便拽住了貓兒的手。她腕間繫著的小泥貓,便隨著兩人手臂的搖晃,跟著一晃一晃。
他覺得十分滿足。
一場逃亡雖然艱苦,可能讓他和她真正在一起,他太情願了。
只是對她虧欠太多。
她性子再剛烈,都是個柔弱女子,跟著他一路所吃的苦,便連一名成年男子都不一定能挺住。
他心中想著此後的打算,轉頭望著她:「繼續往北邊的後途我一人走,你乖乖在寨子裡等我。待一切塵埃落定,我便前來接你回京。」
她的關注點不由跑偏:「不是說現下北邊天寒地凍路難行,要等開春再走?」
他思忖道:「前兩日,烏蘭寨主曾給過我近處輿圖。這山中竟然有一條密道,能直達江寧。江寧有一位父皇的舊部,是位純臣,我想趕在他上京述職前會一會他。」
她吆唇道:「有用嗎?萬一,他暗中是你三哥的人……」
蕭定曄搖搖頭:「不會,他只忠於父皇。即便不願出手幫我,也不會去向三哥告密。」
她點點頭,正色道:「這是大事,你自前去,我留在寨子裡等你。王三過幾日怕就能到,我還同他有親事……」
他面色立刻黑了幾度。
她抿嘴一笑:「怎地?」
他嘆氣道:「你別拿話刺我,我容易心疼。」
她堅決搖頭:「不成!兩情若不想久長,你就同我相隔千山萬水,我轉頭就去尋快活。」
他一滯,半晌方狠心道:「我知道你不會對我變心,我再不能看你跟著我受苦。你原本多水靈的姑娘……」
她的目光如利劍一般打向他:「怎地?現下不水靈,人老珠黃了?」
他忙忙道:「比我遇到你的時候更水靈,更讓人看一眼就要失了魂。」
她卻並沒有被他的花言巧語蒙蔽。
她紅著眼圈轉頭不看他,只冷著聲道:「你永遠都是如此,喜歡在人開心的時候潑涼水。」
她低聲道:「老黑,我們走!」一夾馬腹,往前竄去。
蕭定曄急急要跟上,已被黑馬甩開了極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