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同蕭定曄回了山寨的這一日,幾位門主聞風而動,早早的聚集到了山寨門口。
幾人眼看著騎著黑馬、身穿鮮紅斗篷的姑娘急速而來,正正起身擠出個笑臉,還未來得及張口問聲好,黑馬連同紅衣姑娘已帶著風颳過,徒留一片塵埃。
幾位門主面面相覷。
小兩口吵架了?
這咋整,聖女生了氣,萬一向寨子裡撒氣……
再轉頭往遠處瞧,又是一匹白馬馱著一位風姿不凡的公子近前。
詭道門門主思忖道:「不能夠啊,聖夫唇紅齒白,是個極滋潤的模樣。若是親事鬧得不開心,聖夫能有這氣色?」
且眾人前幾日去過一趟溫泉山,聖女和聖夫可是如膠似漆,關在屋子裡連門都未出過。
待蕭定曄的馬兒近前,停下腳步,眾門主忙忙圍上去,紛紛露出八卦的面龐:「咋啦?跪搓板了?」
蕭定曄苦笑一聲,從馬上躍下,嘆氣道:「只怕現下回去,就得跪搓板。」
珍獸門門主立刻擠上前,關心道:「這幾日可跪過搓板?」
蕭定曄搖搖頭:「這倒沒有。」
一句話說出,氣氛立刻活躍起來。
幾人嘆息著掏出銀子,遞給另幾人,結算了盤口的輸贏,方問道:「聖夫覺著,聖女可會因親事而生氣,想要尋我等報仇解恨?」
蕭定曄垂頭喪氣道:「哎,她不知多高興。」
眾門主一滯。
這……方才聖女氣呼呼竄進了寨子裡,現下聖夫愁眉苦臉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眾人原本還覺著聖女對親事極滿意,山寨遭殃的可能性小,現下卻覺著,怕是得招呼寨民進山谷里避一避難。
詭道門門主同蕭定曄交情略深,擠去他身畔,探問道:「聖夫覺著,聖女一把火燒寨子的可能性大不大?」
蕭定曄苦笑道:「你等放心,她不燒你們。她若要燒,燒的是我。」
暮色四合,山寨中各家各戶炊煙已熄。
貓兒閨房邊上的耳房裡,她正壓著狗兒洗毛:「旁的猴兒當猴,你也當猴,你去哪裡猴來這一身髒泥?」
蕭定曄進了房裡的時候,狗兒正弱弱的掙扎。瞧見他進來,立刻帶著一身胰子泡竄進他懷裡。
她轉頭瞧見他,立刻冷了臉,上前向他伸手:「還我狗兒。」
狗兒立刻順著他手臂躲去他身後。
他訕訕擠個笑:「我自進來什麼都沒做過……」
她便探頭往他背上望去:「狗兒下來,洗乾淨阿娘帶你走。」
他往床榻上一瞧,果見她已收拾好了包袱皮,不由眉頭一蹙,拉著她手臂:「你要去何處?」
她睨他一眼:「天涯海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