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地跳開幾步遠,連藥箱都來不及背,轉身拉開房門便奪門而逃。
貓兒正要竄上去拉住他,卻聽得隔壁房門「吱呀」一聲,繼而是一個青年「啊」的一聲驚叫,接著從樓梯方向傳來接連不息的滾動聲,仿佛是個倒霉鬼被人從樓梯上甩了下去。
貓兒立刻對小郎中起了愧疚之心。
然而那愧疚心還沒持續多久,便聽得帶著萬鈞怒火的腳步聲重重而來。
她倏地跳上床,將中衣衣領往下一拉,露出些風光,支著胳膊撲倒在床上。
房門「咚」的一聲被踢開。
晨光將一位身著中衣的九尺青年送進來。
青年臉色鐵青,帶著濃濃的殺機望著她:「胡貓兒,你出什麼么蛾子?」
她青絲如瀑散在床榻上,吆唇朝他慵懶一笑:「你既然已醒了,便幫我物色物色人選。庫狄阿郎年輕,會檢查身體,十分有情調……」
她話還未說完,眼前的青年倏地上前,抬腳跨上床,一把將她拉去近前。
因著他的使力,她心口的風光在他面前展露更多。
他原本該歡喜,可現下內心的怒火卻更甚。
穿成這樣讓一個外男進屋?!
她眉頭稍稍一皺,從他手中緩緩撕扯出衣裳,轉身繫緊系帶,不滿道:「你想冒充郎中檢查身體?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能耐,你哪裡有那兩把刷子。」
她系好衣裳,探手從床畔小几拽過外裳,將自己包的更嚴實,方道:「蕭公子,你會識人,你說庫狄小阿郎可值得嫁?雖然我比他大幾歲,可大點的會疼人,他若娶了我,我多疼疼他……」
他一把捂住她的嘴,吆牙切齒道:「胡貓兒,你夠了!」
她撥開他的手,做出擔憂模樣:「一個就夠了啊?不多選選?我第一段婚事失敗就是太倉促,現下要走第二春,可得睜大眼睛多選選。一個可不夠,一點不夠!」
他明明被氣的險些爆腦漿,可對著她卻不能發出更大的火,只得強忍下脾氣,低聲道:「為夫將你留在此處,是捨不得你受苦。真的會儘早來接你。」
她做出個嚴肅思忖的模樣,沉思了半晌,終於點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大大的有道理。我終於明白了你的苦心,為你的真情而感動。」
她拉著他下床,將他推出房外,將腦袋探出房門:「我換過衣裳便為你準備行李,一定不耽擱你。」
她忖了忖,追問:「你打算哪天走?我瞧著今兒天氣不錯,是個上路的好日子。」
她再向他擠出一個笑,縮回腦袋,關死了門,豎著耳朵聽見外間沒有一丁點兒的腳步聲,心中冷笑一聲。
蕭定曄,姑奶奶讓你徹底後悔娶了我!
……
貓兒穿好衣裳,下樓遛彎的時間,蕭定曄當日要離開的消息便被放了出去。
與蕭定曄要離開的消息同時傳出的,還有聖女要再擇夫婿的消息。
各門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忙忙從現成的物資里翻出略略適合的,在前去百花寨和稀泥、為聖夫踐行之時,又有意無意的帶上了門中幾個長相清秀的男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