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曼便惴惴跟在她阿哥身後,垂頭喪氣往內宅方向而去。
待到了一處偏僻處,殷小曼方道:「現下要救我的手臂,恐怕只有一個法子。你想不想知道?」
微曼忙忙點頭,一雙杏眼求知若渴的望著她阿哥。
殷小曼低聲道:「阿爹書房裡藏著很多修身心法,我去尋一份出來照著練,一定能把胳膊練好。」
微曼倏地鬆口氣:「你要去尋阿爹?你去啊。」
殷小曼只得又道:「阿爹若想給我,從我手臂斷了那日就會拿出來。你想想,阿爹為何到現在還按兵不動?」
微曼費解的想了半晌,恍然大悟:「阿娘不想讓你走練武的路子,阿爹聽阿娘的。所以阿爹不拿出來,生怕你練成了武林高手?」
殷小曼難得對他這個妹子滿意一回。
他沉痛道:「你瞧瞧阿哥多難做人,阿爹平日看著疼惜我,究其緣由,那其實是疼惜阿娘。可手臂長在我身上,阿爹不管,我不能不管。你會不會冷眼旁觀?」
微曼便吆唇進入了沉思。
沉思的時間有些久。
殷小曼不由啟發她:
「想一想上回,你將鄭家的大郎推了個狗吃屎,摔掉他兩顆大門牙,最後是誰出面替你擺平?
想一想上回,你將喬家的二郎騙去樹上,害的他腿軟下不去,在樹上嚎了整一日,最後是誰出面替你擺平?
想一想上回,你同王家么女打賭,贏光了她過去十年存下的月例,害的她來衙門擊鼓鳴冤,最後又是誰出面替你擺平?」
他每啟發一回,微曼的腦袋便要往腔子裡縮一回。
及至他啟發過第三回 ,微曼終於起了些破釜沉舟的勇氣,她倏地昂起頭:「你想讓我做何事?」
殷小曼含笑點點頭,用另一隻手撫一撫她腦袋瓜,附去她耳畔一陣低語……
***
府衙大堂邊上的一溜廂房,最中間一處是殷人離辦公之處。
此時長隨候在桌邊上,低聲同自家主子匯報著最新進展:「屋頂上的暗衛被那姓王的發覺,險些要了一對招子。放在牢里偽裝牢犯的其他暗衛,因為離得遠,聽得並非特別清楚。只知大公子同那王公子相談甚歡。」
殷人離唇角一勾,道:「小曼現下去了何處?」
長隨忙道:「方才傳來的音信,大公子是要往內宅里去。」
殷人離一時想不通他家大郎往內宅去的盤算。
內宅里除了他夫妻二人所住的正院,小女殷微曼所住的跨院,若再說,也就是兩處書房。
兩處書房相連,一處是殷夫人之用,算帳、設計胸衣皆在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