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心啊痛心,你這入門的拜師禮,行的一點都不好。為師此生就收了你這一個徒兒,竟然還陰溝里翻了船。」
在他的搖頭嘆息中,殷小曼險些羞愧的尋個地縫鑽了進去。
他眼含熱淚道:「師父說徒兒該如何彌補?徒兒這回一定做到。」
蕭定曄先不回復,只起身在牢里打了一套拳法。
殷小曼越看越眼熱,心中的愧疚立刻又番了一番。
待收了勢,蕭定曄方努努下巴,道:「我聽說殷大人不願你從武?」
殷小曼忙忙委屈點頭:「我阿爹武功高強,卻沒教徒兒多少,僅僅能用來防身而已。」
蕭定曄搖搖頭,嘆息道:「可憐的娃兒。」
殷小曼難得受到旁人的認同,一腔的委屈洶湧而出,淚水在眼眶裡頻頻打轉。
蕭定曄道:「為師我此前,也是個不能在人前練武的,只能在人後偷偷練。方才這套拳法,幾乎不挪步,卻能擋住四面八方攻擊,守住周身要害。再配合心法,所向披靡。」
殷小曼雙眸一亮:「真的?」
蕭定曄蹙了眉:「為師何時騙過你?」
殷小曼並不知,他的這個師父真的是時時都在騙他。
他認賊作師父,卻當自己撿了個寶。
蕭定曄又在他面前將方才的拳法打過兩遍,見他確然有些聰穎,兩遍已能記住近八成,心下卻又有些艷羨殷人離。
若日後他也有孩兒,也似這般聰明伶俐,倒是全了他滿腔老父親的心。
外間響了一聲梆子聲,蕭定曄已就著殷小曼帶來的紙筆寫下了心法,卻拿在手中不遞過去,當做誘餌一般,同欄杆外那個求知若渴的少年郎道:「你可見過你師母?」
殷小曼原本要點頭,心下又一陣警惕,含含糊糊道:「可是外間客房裡關著的一位女客?徒兒倒是搭了幾句話,卻並不知是師母。」
蕭定曄話語便急促了起來:「她可還好?」
殷小曼忙道:「好的很,高床暖枕。」
蕭定曄便略略放下了心,交代道:「你去告訴你師母,我極好,她不用擔心。」
殷小曼拍著胸脯做保證:「放心師父,徒兒一定帶到。」
此時他方支支吾吾說出了此行的來意:「徒兒實在擔憂祖父的安危,不知如何才能救出祖父。師父同徒兒現在是一家人,可能透露祖父的所在處?」
此時四周安靜,安靜到武藝高強之人,能聽到屋頂上極輕的一陣響動。
蕭定曄心下明了,刻意盯著殷小曼看了半晌,忽的揚聲道:「你可是想問路線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