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老岳丈不巧的很,不知怎地便入了那仇家的法眼。
從事發開始到現下,他一邊往江寧府之外派出打探隊伍,一邊將江寧護的嚴嚴實實。
滿大街都派上了衙役日夜不停巡視,便是想告訴那潛在的仇家:莫再動老子的人,一根指頭都不許。
然而,真相卻遠比他想像的複雜的多。
外間風聲漸漸轉小,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
長隨和護衛們抱來冊冊宗卷,打破了這房中的寂靜。
二十餘本卷宗,每處出現巴蜀相關信息,都被標上了印記,以便於主子查看。
主子們不停歇的翻找,下人們不停歇的送來,直到三更時分,貓兒忽的道:「這裡……二月十九觀音誕,攀崗口山石滑塌,埋數十人……」
她念過又哀嘆道:「竟然是攀崗口,不是攀渡口,錯認了……」
殷人離立刻接過那捲宗,將其上所寫文字全部看過,又重新一頁頁翻查,眉頭一挑,指著卷宗中所附的一張小圖道:「這裡,殿下快看。」
這是一幅事發地帶的簡略輿圖。
輿圖上不但標註著以攀崗口為中心、方圓五十里的受災情況,還標註了各處地名。
攀崗口、攀渡口、攀……相似地名便已羅列了六七處。
殷人離道:「有些區域地名如家族人名,總喜歡連著一個字。只這小圖上都有六七處以『攀』開頭的地名,可知當地應該會更多。」
蕭定曄點點頭,道:「此事發生於六年前,極可能是有人挖礦時,引致周遭地帶岩層酥脆,發生了垮塌。」
他往卷宗中再去尋,卻再未遇見類似事件。
他蹙眉道:「要麼說明,三哥謹慎起見,放棄了那處礦山,改去他處。要麼說明,三哥此後進行了岩層加固、改良了挖礦手藝,再未引發亂子。」
殷人離正色道:
「我等先將巴蜀此處當成第一目標。
下官自輾轉打聽到岳父曾在衢州出現過,便在衢州放了人手,到現下還未傳過消息,可見岳父早已被轉移。他在礦中的可能性最大!」
他的手往那副小圖上一指:「不論它是攀什麼,派了人過去,一探便知。」
他此時想起蕭定曄和貓兒不約而同畫下的彎彎道道路線圖,方問道:「殿下同王妃此前畫下的圖紙,莫非就是那礦中的坑洞路線?」
殷小曼聞言,驚疑一聲:「阿爹,你偷看孩兒東西?」
殷人離老臉一紅,嘴硬道:「何時是阿爹偷,阿爹可不是那種人。」明明是他的長隨前去偷來的兩張紙!
蕭定曄含笑睨一眼殷小曼,轉首望向殷人離:「筆墨伺候,本王同愛妃再為大人畫一幅吧!」
四更時分,外間雪花已大,將整個地面都蓋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