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擱下手中筆,同身畔的蕭定曄道:「你看看,我可有記錯之處?」
蕭定曄只提筆在一處添補過,方交給殷人離:「這張圖紙,本王並不知它是否對應著那處鐵礦,聊勝於無,大人權作參考吧。」
殷人離接過圖紙,鄭重看過,深深一揖:「下官,多謝殿下。」
蕭定曄微微一笑,往他心頭刺了一刀:「本王收徒並未送上見面之禮,此回權當是看在小曼面子上吧。」
殷小曼蹭的往前跨上一步,眼瞅著便要再向他師父、師母行大禮。
殷人離心下一抽,蕭定曄忍笑道:「愛徒免禮,你甚得為師心意,極好,極好。」
他帶著貓兒將將要離去,又轉頭望向殷人離:「前去營救的隊伍,何時出發?」
殷人離心中計劃已成型,立刻道:「最晚明日午時。」
蕭定曄點點頭,思忖過,又道:「所謂送佛送到西,王妃那處還有兩把玉匙,或許是礦中之物。可記得?」
貓兒忙忙點頭,笑道:「放在旁處的,未隨身帶在身上。」
兩人自進了江寧府,瞧見滿大街的衙役,唯恐生出事端,便將身上所有重要之物藏在一處秘密之地。
兩人後來被捉,也曾被簡單搜身過,並未搜出除了銀票之外的任何物件出來。這也是殷人離無法貿然確認蕭定曄身份的原因。
蕭定曄探首往開了道縫的窗外瞧過,道:「天色已暗,明日本王可能出府?」
殷人離知道他定是要去尋那所謂的玉匙,忙忙道:「下官相陪殿下一路去。」
蕭定曄心知到了此時此地,雙方也並未達到百分百的信任。
莫說殷人離不全信他,便是他也不能完全信任對方。
身在官場朝堂,縱然是親兄弟也互有嫌隙,更遑論他人。
他點點頭,道:「明日靜候大人。」
兩人出了書房,自有下人在外等候。
左右各自上來兩位丫頭為二人撐傘遮雪,前方分別又有人挑著氣死風燈在前引路。
殷人離將將跟出門檻,蕭定曄又轉首含笑道:「大人留步,不打擾大人珍貴的訓子時間。」
殷人離被蕭定曄說中了心事,只得抱拳告罪,頂著風雪站在門邊。一直到那一行人沒了身影,方收腳進房,關死了房門,對著還處於興奮勁兒的殷小曼低叱:「孽子,跪下!」
……
嶄新的客房裡,地龍燒的熱乎。
蕭定曄為貓兒肩上抹過藥油,將她擁在懷裡,半晌嘆口氣道:「竟瘦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