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初還好,來來去去一個人,沒什么九族。
殷家可不同,近親、遠親、姻親……九族夠夠的。
她今兒原本是來故意找茬的,用那些花啊、病啊等等,同殷夫人過兩招,權當解悶。
現下卻覺著有些如坐針氈,佯裝打了個哈欠,道:「昨兒夜裡睡的晚,現下腦袋有些暈。咦,外面雪小了,我也回去了。莫送莫送……」
她從正院出來,心下一時有些沒著沒落,也不用丫頭相送,一人在雪中緩緩前行。
待快到客房所在的院落時,卻聽到噠噠幾聲馬蹄聲。
殷小曼背上背著包袱皮,牽著馬從才掃過雪的角門前經過。瞥見站在院裡的貓兒正怔怔望過來,他立刻住足,向貓兒深鞠一躬,鏗鏘有力道:「師母就等徒兒的好消息吧!」
貓兒聽著這莫名其妙的話,眉頭一蹙,將將要多問兩句,小曼和馬的身影已雙雙被院牆擋住。
風雪沒有絲毫減小的架勢。
殷小曼出了府,站在上馬石上,一隻手拉著韁繩躍上馬背,略略等待了片刻,一旁支路上便跑出個十二三歲的小廝。
小廝疾步上前停在馬邊,仰頭同自家少爺低聲道:「小的看的清清楚楚,莫說後院馬廄,便連周遭好幾處院落的馬廄,所有的馬都已裝好了馬鞍和馬掌。」
殷小曼點點頭,唇邊含上了必得的笑意:「阿爹說他們今兒午時要出發,應該差不多。我先去城門外等著,瞧見暗衛的蹤跡,我立刻跟上去。」
他低頭對小廝吩咐:「阿娘和祖母兩頭如何瞞,不用我再教你吧?你只要拖過三日就成。」
小廝鬱郁的點了點頭,又嘗試最後一次說服:「少爺的胳膊才斷了沒幾日,長途跋涉疏於養護怎能成?少爺請三思。」
殷小曼哼了一聲:「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小爺我奔向燦爛的明天啦!」
一夾馬腹,極快的隱沒在了紛紛大雪中……
***
蕭定曄和殷人離在午飯之前趕了回來。
殷人離剛剛在二門露面,便被下人請進了內宅。
下人說的不清不楚,殷人離聽得不明不白,可多多少少知道是自家夫人有了什麼著急事。
他再三同殷人離表達了謝意,急急跟著下人進了內宅。
將將到了上房前,便見自家夫人一把撩開帘子冷眼望著他,面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他來不及拍去身上雪片,著急上前牽著她手:「出了何事?」
殷夫人怒目望向他:「小曼拜了外面那個五……公子,認了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