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大人立刻轉頭望著院裡眾下人:「都出去,一個不許留。」
他牽著夫人進了房裡,緊掩了門,方有些心虛的望著她:「你莫擔心,此事還有迴旋餘地……」
殷夫人眼眶中蓄著淚,吆牙切齒道:
「如何迴旋?已經磕過的頭還能不算?你們這些人不都是講究個歃血為盟、口頭協定嗎?現下又可以不算了?!
我不在家中僅僅兩日,怎麼就要賠個娃兒?」
為了救回阿爹,又賠上個娃兒,這是什麼買賣?!
她撲上去就要廝打,殷大人好些年沒受過這種待遇,手忙腳亂箍住她,低聲道:「你聽為夫講,我私下已同小曼商議過,日後莫往五皇子面前去,先淡下來。再等五皇子離開,這什麼師父啊徒兒啊,就沒這一說了。」
殷夫人顯然不信他:「這般容易?」
殷人離見她兩隻眼珠遍布血絲,眼圈也是腫的,心知她被這些心焦事鬧得精疲力盡,將她摟在懷中,柔聲寬慰道:
「你可還記得為夫曾提過的、皇上發出五皇子遇刺身亡的詔書?我忖著那八成就是皇上暗示我等營救五皇子。
現下我們親近五皇子,實際上還是奉旨行事,並不算結黨營私。」
殷夫人反問道:「可如若皇上的真意並非如此呢?」
殷人離聞言,從袖袋中掏出兩枚玉匙:
「這是五皇子交給為夫的關鍵之物,要由暗衛們帶去營救岳丈。為夫細想過五皇子這兩日的為人,除了狡猾一些,行事上還當得磊落。況且,他後面還有求於為夫,他不敢將事情做絕。」
殷夫人聽罷,最後一回不甘心道:「你再想一想,那王公子可真的是五皇子?」
殷人離嘆口氣:「如假包換,早間出去,為夫已經見過了皇子專屬紫玉。他就是當年在皇后腹中足足待了十一個月的那個娃兒!」
……
客房裡,年輕夫婦斜靠在床榻上說話。
蕭定曄笑道:「如何,可將殷夫人折騰慘了?」
貓兒搖搖頭,想起殷夫人匍一聽聞自家娃兒拜師之事的失態表情,問道:「你收了殷家大郎做徒弟,是個什麼打算?」
「殷小曼?」他唇角一勾:「那小屁孩能做什麼?上了沙場只怕連刀都扛不起。為夫拿他來對付殷大人,倒是個好武器。」
貓兒倏地支起身子:「如何對付?偽造一封殷大人向你投誠的書信,讓小曼將他阿爹的大印偷出來,蓋了印章在信上,將殷大人和你之間的關係坐實?」
他由衷一笑:「你這個法子也是個好法子,留著以後用。現下為夫想著,只要能在殷大人年中述職時,迫使他帶你我二人隨行,直接上京便可。」
「成嗎?他可願意帶我們上京?」貓兒雙眸立刻發亮:「若殷大人帶你我隨行,沿途各處定然不敢向你我潑水查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