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神色莫辯,過了幾息方冷冷道:「滾!」
那姑娘心中似有些受傷,略略一咬唇,又道:「你好看的,我也好看的,我們兩個一對的。」
她倏地從地上搶起一件胸衣塞進衣襟里:「你的信物的,我珍藏的。」
蕭定曄又不能出手去往她衣襟里搶,又不能放任不理,正在為難中,貓兒冷哼一聲,一把掙開他牽著的手,將地上的數件胸衣連踩數腳,憤憤跑去馬路對面,拍開府衙角門,匆匆將進出腰牌一亮,便擠進了門裡。
……
府衙內宅上房,前廳。
貓兒坐在椅上,想要擠出一絲兒笑,卻終究笑不出來,只垂首無精打采道:「知道夫人病著,原本不該打擾夫人……也不勞煩夫人特別操勞,剛進府里時我住的那間房便極好,重新撥給我便可。」
殷夫人面色還有些蒼白,可唇色已緩了過來,唇紅玉面,少了些強勢,多了幾分柔弱,顯得比平日還要年輕幾分。
她身邊歪著她的小女微曼,母女兩齊齊望著對面的「陌生」女子。
殷夫人向微曼使個眼色,微曼便幾步上前,站在貓兒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半晌方道:「阿姐,你是如何變了一個人?若不是你的聲音,我幾乎認不出你人來。」
貓兒方想起自己外出時上妝掩了真容,因極其小心眼的吃了一回蕭定曄的醋,還沒有來得及卸妝。
她嘆口氣,同微曼道:「我上了妝而已。」
微曼吃驚道:「我阿娘也天天上妝,怎地我日日都能識得她?那此前我看見阿姐的模樣,可是真的你?」
貓兒忙點頭:「此前是真的。」
微曼卻搖搖頭:「我不信,眼見為真。」
貓兒只得喚下人打來熱水,仔細淨過面。
微曼見她真的顯露了真容,雙眸忽的一亮:「阿姐,你可能將我畫成個餓死鬼的模樣?我跑出去嚇人!」
殷夫人在旁邊無奈道:「微曼……」
微曼只得訕訕一笑,同貓兒道:「我說笑的,我阿娘日日教導我要做好知府女兒,不能欺壓人。我阿娘說的真好。」
貓兒終於被她逗樂,上前捏捏她的小臉,道:「誰再能說,都沒有你這張小嘴能說。」
微曼便謙虛道:「哪裡哪裡,我離我阿娘,還差的遠。」
兩人互相逗趣,房中氣氛漸漸好轉。
殷夫人望著眼前的貓兒,心下生了些疑惑,緩緩笑道:「大家都有妝粉,王夫人是如何畫的超出我等一大截?」
貓兒含糊道:「說來卻有些複雜,本質上是要結合光影、顏色深淺,技巧上卻是要在面上合理畫上陰影,由此欺騙眼睛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