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死鬼讓蕭定曄略略放下了心,知道她今兒出手不是針對他。
可出於男人複雜的獨占心理,在他去牽馬之前,還是掏出他的帕子,上前擋住了她的心口風光,嘆氣道:「這般穿有什麼好,都凍的冷冰冰了。」
她一咬唇,向他拋個媚眼:「你就只看到了這裡?旁處呢?旁處不誘人?」
當然也誘人。
她的妝容一絲不苟,精緻的挑不出一點點瑕疵。
眉如巍峨遠山,杏眼盈盈含情,鼻樑高挺,紅唇飽滿,下巴收斂的尖尖,美中帶著些凌厲。
這與他平日見過的她完全不同。
他自來知道她是美的。
然而她那時人在宮裡,想著保命,行止低調,美也美的低調。雖是個做妝粉買賣的,可在自己臉上用的妝粉實在是少。
及至後來她進了重曄宮,又和他住進了正殿,她暫且成了他的夫人,她才薄施粉黛。
後來她和他重遇,長久都處於逃亡狀態,還管什麼上不上妝,能洗個臉都算不錯了。
總體來說,他知道她美,也膚淺的受她皮相的吸引。然而她的美大多保持在凡人中的佼佼者的層面。
和現下遠遠不同。
若她平日這般裝扮,他心裡不知道美到哪裡去。
然而現下不同。他美不起來,心裡全是擔心。
他問道:「你這般裝扮,是要去勾引誰?」
她雄心萬丈道:「她爹!」
他完全明白她的話中意。
誰敢勾我漢子,我就勾她爹!
她著急催促:「你再不去牽馬,我就一人出去。總之老娘一顆春心撲通撲通壓抑不住,急切想要去外面散發妖氣。你今日無論如何攔不住我,膽敢攔我……」
她「唰」的一聲抖出婚書:「……後果你擔著!」
……
正街平日裡熱鬧,這個午時更熱鬧。
街面上一位騎馬青年左右兩邊的美艷雙姝,令男子們爭相觀看。
男子們看的越熱火,蕭定曄的臉便越陰沉。
這些狗男人重點在看哪裡,同為狗男人,他心裡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