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一張臉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忙不迭的應下,方春風拂面的去了。
……
午時的日頭勉強從雲朵里露出半張臉,迎面冷風吹在人身上,蕭定曄竟生生打了個寒顫。
貓兒側首往他粉妝玉面的臉上瞟去一眼,心中有些得意。
她先拿出一副正室的派頭抬腳上了馬車,等蕭定曄跟著上去坐定後,她方笑嘻嘻道:「說好的替夫君去相看妾室,妹妹難道心中不願?你要知道,善妒可是後宅一大忌呢!」
蕭定曄並沒有什麼不願。
今日出府是打探敵情,他能有什麼不願。
可是……他深吸一口氣,低頭瞧一瞧自己鼓鼓囊囊的衣襟,感受到胸膛前裹著的勞什子胸衣,他便分外彆扭。
更莫說他還上了妝。
更莫說他還梳了個婦人家家的髮髻。
更莫說他此前還扭著腰肢學了半日的婦人走路。
更莫說他還要時時刻刻瞧著蘭花指。
他吭吭哧哧半晌,方夾著嗓子道:「奴家哪裡敢不願,姐姐想如何便如何,妹妹只有遵命的份兒。」
貓兒撲哧一笑,挽上他手臂,一本正經道:「等去見了那朱力姑娘,你我可要好好替夫君相看,千萬莫爭風吃醋。」
又探手進去,將他的胸衣拉扯好,交代道:「要表現的最好,讓那姑娘心中有了緊迫感,才會忙中出錯,被我等抓出漏洞。」
蕭定曄便嘆了口氣,用自己的原聲道:「此事又將你牽扯了進來,我心裡擔心的很。」
她點點頭,順著他的話音道:「你死心吧,莫想將我打發開,好讓你出頭去同那姑娘會面。只要姑乃乃還有一口氣,你這輩子莫想得了自由。」
他立刻將她往懷裡一抱,覺著她這話聽起來十分順耳。
說起來,自從他的小媳婦兒有了危機意識,他這幾日的生活過的極順意。
貓兒原本是個嘴皮子還算溜刷的人,可自從成親後,許是對他極篤定,那好聽的話便極少說出口。
他日常想讓她乖乖說幾句好聽的,得先做多少討好的工作。
這幾日她一改往常,無論是正著做,反著說,總之身體力行的展現著她對他的緊張。
這樣的小日子過起來,很是要得。
馬車再行了半個時辰,車速漸緩。
再拐個彎,停在了路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