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的喜洋洋的聲音從外傳來:「王夫人,到了呢!」
……
客棧天字一號間裡,朱力姑娘半蹲在貓兒眼前已有好一陣,因貓兒久久不喚她起身,她身子已有些微微晃動。
圍在她身畔的哥哥弟弟們已面色鐵青,仿佛隨時要撲上來同貓兒分說一二。
朱力姑娘額上浮上一層汗,終於將求救的目光投去蕭定曄面上,低聲央求道:「姐姐……」
蕭定曄自知今日他是腹背受敵。
一招不慎,要麼得罪了真正的敵人,要麼得罪了貓兒。
他輕咳一聲,當做未瞧見的模樣,腰肢輕擺站去貓兒身畔,也跟著她轉首往窗外望去。
樓底窗下,除了幾個叫花子,還有不少小攤販不時往窗戶上望過來。
這是隨時準備接應的自己人。
貓兒看夠了,方轉過身,仿佛才瞧見還處於見禮狀態的朱力姑娘,忙忙「哎喲」一聲,上前扶她起身,笑道:「姐姐貪看外間景色,竟忘了妹妹。」
她向蕭定曄招招手,同朱力姑娘道:「夫君的兩個妾室,另一個你曾見過,就這位牛高馬大的你還未瞧見,今兒特意帶來與你碰面。雖說今日是替夫君相看妾室,可也是要先過了家中幾位姐妹的眼才成。」
朱力姑娘許是經過了高人指點,今日表現與此前大為不同,不但衣著保守,面上的脾性也收斂,只溫溫柔柔站在人面前,展現的是一個決心要為人妾室的小姑娘。
貓兒又有些氣悶。
一個人能因愛做到何種程度?如此輕易的就改變了自己嗎?
她幽怨的瞥一眼蕭定曄,拉著朱力姑娘的手道:「你先說說,你為何中意夫君?若我所記不差,你不過是在馬車外隨意瞧了他一眼而已……」
朱力聽罷緩緩抬頭,深邃雙眼仿佛蘊藏了萬千星輝,勇敢道:「我在馬車外瞧見他的,他在笑的,極溫柔的,和呼塔國的野蠻男子不一樣的。」
貓兒聽罷,似笑非笑瞟一眼蕭定曄。
蕭定曄有些窘迫,立刻夾著嗓子為「夫君」辯解:「夫君當時縱然是笑了,他也不是對你這小姑娘笑,你真是自作多情。」
朱力姑娘便有些失落,又鼓起勇氣道:「便是他不對我笑的,可我看上他的。他有你們的,我現在不介意的,甘願做小的。」
貓兒點點頭,又轉首望著朱力的兄弟們:「你們的妹子爭著搶著要當妾室,你們當哥哥的,都不攔著她?」
一個漢字站出來對著朱力姑娘咕嚕咕嚕連說幾句,朱力姑娘只冷著臉頻頻搖頭,被說的急了,方用中原話大聲道:「我就喜歡他的,否則我去死的。」
那漢子被堵的再也說不出相勸的話,方咬牙切齒同貓兒道:「你家漢子的,他為何不來的?我家妹妹看上他的,難道他不能親自出面的?」
蕭定曄見那漢子神情激動,立刻擋在貓兒面前,已經舉起了呵斥的手,想起今兒的「人設」,又收回了幾根手指,捏著蘭花指夾著嗓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