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當年同樣的場景。
四處瓦檐上是積雪,被燈籠映照的反射著紅光。他將她擁在臂彎里。只天際上還沒有煙花……
恰是此時,外間「嗖」的一聲低嘯,一朵五色煙花在天際綻放……貓兒忙忙抬手道:「快看,那是子鼠……」
他傾下面龐,吻在她唇上。
他想著,他生命中餘下的所有要過的年節,終於鮮活了起來。
他低聲道:「若事情不緊迫,明兒午時開始,我們便外出遊玩,一連三日,將江寧盛景全部賞玩過,可好?」
她的雙眼亮如天幕上的星子,眸中滿是雀躍:「聽說城外有個白雲廟……」
「去!」
「聽說醉香樓的冬蟹……」
「吃!」
「聽說有一家客棧床榻極軟……」
「睡!」
她喜得滿面笑意,主動送上一個香吻:「夫君真好,日子過的像美夢一樣!」
然而美夢沒有持續多久。
五更時分的梆子聲剛剛敲響,連帶著幾聲雞叫聲,客房門便被敲響。
來者是殷人離。
昏暗的燭光下,殷人離的面色格外鄭重。
「殿下,暗衛果然遭遇了追殺!」
天色已開始轉亮,衙門外的書房,便裝暗衛們匯報著帶回來的消息:「旁的賭坊皆無動靜,只有那一間賭坊,兄弟們將將離開,便遭遇了追殺,傷了兩人。」
貓兒追問道:「你等做了何事暴露了身份?」
暗衛搖頭:「謹慎為之,任何特別之舉皆未敢做一個。」
「可有人近身查看過你等長相?有人上前問過你等姓名?」
「皆未遇上過。」
殷人離正色道:
「半夜本官查驗卷宗,近一月,城中已有數十人失蹤,卻非好賭之徒,可見真賭徒皆知那賭坊不可去。
如此看來,果然如王夫人所料,那賭坊要追殺的並非王公子,而是前去賭坊的陌生面孔。」他們究竟有何陰謀?
他立刻吩咐長隨:「帶暗衛前去捉人,不要走漏風聲,連鍋端!」
長隨將將出門,外間忽然起了喧譁。
幾人忙忙站去院外瞧,但見昏暗天幕的極遠處,一道黑煙仿佛長龍直直竄上天。
殷人離與蕭定曄接連躍至屋頂,探首望遠,那黑煙傳來的方向,恰是那賭坊的方向。
殷人離緊鎖的眉頭從未放下,喃喃道:「事情竟是越來越複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