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眼前的下人嚇的戰戰兢兢,若再問下去,二掌柜必定要生疑,只得隨便讚賞了下人們的英勇行為,將她打發了出去。
門窗緊掩。
貓兒立刻解下外裳,從衣襟、袖中尋找著可能存在的什麼託付。她就不相信,好好一個王爺被拘禁了兩個月,能真的瘋的見人就咬。
衣領沒有,衣襟沒有,下擺沒有,後背沒有,一根袖子沒有,另一根袖子沒……不,有。
一片仿佛韭菜葉的布料,從袖子裡輕飄飄掉去了地上。
那是一片散發著酸臭的破布,被摺疊的極小,帶著些濕漉漉,不知被王爺從何處掏出來。
貓兒立刻將破布展開,低頭細瞧,抬頭細瞧,湊去窗紙亮光上細瞧,點燃燈燭烤乾細瞧,重新淋濕細瞧……
他娘的,連只鬼都沒有,更遑論字,更遑論大晏文字!
這樣一片布,王爺到底要藉此轉達什麼信息?
甚至,可能這片布到了她身上只是個湊巧?是王爺蹦躂的太厲害,將衣裳碎步甩到了她身上?
她頹然坐了一陣,用紙將布片包好,塞進袖袋中,坐在椅上發呆。
遇上難處沒有人商議的滋味,簡直太酸爽。
如若蕭定曄在這裡,他和她左一句、右一句,每人說一種猜測,總會慢慢靠近真相。
蕭定曄他們到底去了何處?
按理來說,他們到了平度府,定然會去永芳樓探一探。
原本熱鬧的永芳樓現下門可羅雀;守著鋪子裝相的也是兩個漢子,沒有漢子賣胸衣的道理。
這都是蹊蹺處。
蕭定曄他們發現了這蹊蹺,定然是要順著這條線,尋上坎坦王爺的巢穴來探一探。
她轉眼一想,又覺著前來坎坦王爺府上相探,是個壞主意。
殷夫人曾說,她即便同坎坦王妃私交甚好,也未曾去借宿過。殷夫人的管事媳婦兒彩霞,有可能不知此處所在。
幾個漢人面對著敵我難分的番人,若輕易打探此處所在,定然要被人起疑心。
坎坦人出事,直接挑明了番市有陰謀。
以她對她漢子的了解,蕭定曄匍一到番市,在發現了永芳樓有蹊蹺之後,定然會先尋最大的疑點。
而連朱力家最傻叉的五郎都知道些什麼,可見朱力府上疑點重重,是擒賊先擒王的第一目標。
哎,大意了。
如若她剛剛到平度府時,去能先尋去朱力老爺府門外守株待兔,必然能等到她漢子。就不會誤打誤撞,當了什麼坎坦小王子,黔驢技窮,隨時要被揭穿身份丟了小命。
克塔努來的比貓兒叮囑的「半個時辰後」,略略晚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