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口氣,刻意放柔了聲音,道:「你將衣裳解開的,本王再看看你胸膛前的幾處傷口。我們不用真的請府尹老爺斷案的,該給你治傷還是要治的。」
她的話將將說完,忽然不知什麼地方就傳來幾聲極低的「咯吱咯吱」聲。
她倏地一愣,連眼珠子都不敢轉,直著嗓子低呼:「是不是……哪裡有耗子的?」
此時外間屋頂上已經蓋滿積雪。
蕭定曄趴在頂子上,原本的夜行衣銀裝素裹,仿佛是個癱在屋頂上的雪人。
聽到他的女人要看別的男人的胸膛,他不由咬牙切齒。
想起今日在府衙,他的女人還看過別的男人的胸肌,他再次咬牙切齒。
再想到有個男人賴在他女人的房間不走,他更是一陣咬牙切齒。
第517章 夫訓悍妻(一更)
房間裡,貓兒開始瑟瑟發抖。
她壓低聲音道:「快,我最親愛的克塔努小哥哥,你有武功,你來聽聲辨位,瞧瞧那個……」
她一動不敢動,將聲音壓的更低:「從現在開始,我們用『那個』來代替『耗子』。據說『那個』聽得懂人話,你一說『那個』,它就知道我們在說它。」
她繼續道:「你快去瞧瞧那個,是不是在屋裡,將它打死……」
克塔努也開始瑟瑟發抖。
她後面的什麼『這個』、『那個』他完全沒有聽進心裡。
他滿心都是她說的前半句:「最親愛的……小哥哥……」他的眼前全是她一中意哪個男子就要撲上去吧唧一口的景象……
貓兒看到他僵在當場,以為他也怕耗子,心中連罵幾聲「軟蛋」,嘴上卻要繼續忽悠著他:「一隻『那個』十兩銀子,你快點……」
她的嗓音嘶啞,顯得她神情猙獰。她始覺她有些不友好,只好再加上一個笑。
克塔努看她說著說著忽然給他一個淫笑,身子更是一抖,捂著嘴連跑帶爬退出幾丈之外,戰戰兢兢道:「沒有耗子的……小王子早睡的……」
剛剛講出來一個「睡」字,立刻暗罵自己一聲「蠢」,支支吾吾道:「小王子那個,屬下還要去那個,就不陪你那個了。」
拉開門撲爬連天逃了出去。
貓兒看他一陣鬼上身一般的迷之舉動,心中莫名其妙,又擔心著他的傷勢,只得追上去喊道:「胸腔上的傷,真的沒什麼嗎?如果你不好意思麻煩郎中的,本王替你擦藥啊……」
安靜的夜裡,除了雪花的撲簌落地聲,還有兩聲「咯吱」聲不絕於耳。
貓兒豎起耳朵靜聽半晌,判斷出「那個」的磨牙聲應該在屋外,並沒有在屋裡,這才放下心,關掩了門,轉身回了屋裡。
屋頂上的蕭定曄,兩隻手有些凍僵,正準備從屋頂上一躍而下,院裡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克依蘭垂首踩著雪前來,人已經站在了檐下,又開始躊躇。
屋頂上的蕭定曄開始覺得冷的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