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巾帕浸濕,轉身為他擦去面上斑駁妝容,反問他:「沒有我,你可能睡得著?」
他極低的嘆口氣,搖搖頭:「不能,白日忙碌的時候還好,夜裡躺在床上,心裡想的都是……」
他餘下的話沒有說出來。
她踮起腳尖,重重的吻住了他。
他毫不遲疑的給她回應。
他帶著她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出了耳房,憑著記憶往床榻方向而去。
他抱起她將她放去床上,自己也跟著上去。
他幾乎迫不及待的解開了她的衣裳,也忙著去解開自己的。
等他再將她攬在懷裡時,耳畔呼吸聲清淺而悠長。
他日日掛念的人躺在他的臂彎里,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探手摩挲著她的面頰,她便不知不覺的想要避開他的手,更深的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他垂首輕輕吻在她額上,一下又一下撫著她的背,低聲道:「好好睡吧,為夫陪著你……」
沉睡的時間仿佛極久,又仿佛只過了一息。
貓兒於睡夢中忽的轉醒,往床榻邊上一摸。
身畔沒有人。
她一咕嚕爬起身,坐在黑暗裡怔怔許久,對昨夜的「艷遇」有些懵懂。
昨夜到底是蕭定曄真的來尋她了,還是只是夢,只是她思夫太甚的一個夢?
她覺著身上有些涼意,便覺得不該是夢。
她沒有果睡的習慣,更何況是在這四周皆是危險的地方。
卻也不一定,萬一她夢裡發花痴,將自己剝成了這般呢?
可空氣中分明還有淡淡的鐵鏽味!
外間天色已有些發麻。
院外的牆頭上,一身黑衣的阿蠻低聲同蕭定曄道:「來的不僅僅是暗衛,我家大人和少爺也來了,都掩藏在城外,只等今夜一更時分進城。」他的話語中是滿滿掩不去的興奮勁兒。
蕭定曄思忖半晌,立刻道:「既然人手足,所有隊伍分散開,八路直取七國和朱力府,一路直取府衙,要斬斷他們的後路,不可讓一人脫逃。」
阿蠻點點頭,正要翻牆離去,又回首道:「小的房中此前擄來的那兩人,半夜竟然逃了,可有危險?」
蕭定曄忖了忖,道:「你去街面上尋一尋,尋不著也便罷了,應該無甚大礙。」
阿蠻翻牆而去後,蕭定曄坐在牆頭遙望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