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曼帶著殷微曼在後宅放鞭炮,途經貓兒所在的客院時,貓兒正扶著蕭定曄站在院門口,要外出遛彎。
路滑難跑,殷微曼抱著路邊的樹杆出溜上了樹,躲去了枝葉間。
殷小曼目標大、不好逃開,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並不敢去看他師母,只站在蕭定曄面前,挖空心思想著話題:
「徒兒尋阿爹推薦了一位郎中,已將『一隻眼』的斷臂重新接骨,再過兩三月就能好。也將銀票交給了他。」
蕭定曄點點頭:「今後你莫再去見『一隻眼』,自古正邪不兩立,你還小,識人難清,容易被帶上歪路。」
樹上的殷微曼聽聞,心下痒痒,不由插話道:「小曼小曼,什麼『一隻眼』?是人是鬼?你在何處見過那『一隻眼』,怎地都未帶我去過?」
殷小曼不理會她的聒噪,只恭敬點頭:「師父教誨,徒兒銘記於心。」
蕭定曄這兩日在貓兒身上遭遇了太多挫折,在殷小曼身上才體驗到了久違的順意。
他含笑道:「此前師父教你的拳法,你可堅持練過?」
小曼忙道:「練的極熟練,徒兒打給師父看。」
他雖還吊著半邊膀子,可架勢十足,一隻手臂配合著腳下動作,拳腳虎虎生風,十分威風。
待一套拳法打畢,蕭定曄微笑點頭,道:「此回平度府之事,你也立了功。殷大人看到你的資質,今後該不會再阻止你學武。殷大人武藝超群,你平日嘴甜著些,哄得他隨便傳授你幾套拳法,比捨近求遠尋為師的強。」
樹上的微曼故意搗亂道:「小曼你痴心妄想,你拍阿爹馬屁根本無用,阿娘才不會同意。阿娘不同意,阿爹就不敢違背阿娘。你死了練武的心,好好念書考狀元吧!」
小曼恨得牙痒痒,終於忍不得,在地上撿了顆鵝卵石往樹梢丟上去,叱罵道:「閉嘴!」
微曼「哈哈」一笑,從枝葉里探出腦袋,對小曼做著鬼臉:「沒打著,哈哈,沒打著!」
蕭定曄望著這一對相愛相殺的兄妹,不由同貓兒笑道:「今後若你我有孩兒,就生這麼兩個,大的是小子,小的是閨女。每日看他們拌嘴,也是人生樂事。」
貓兒聽聞,心下卻一陣黯然。
想有孩兒,還是兩個,此生怕是難如願。
蕭定曄猛然想起她的身子,便又道:「你不是說心裡將微曼當成自己孩兒?不若我們認了她做乾女兒,今後回了京,你若想她了,我們便接她來京里住幾年。」
貓兒抬首望著鑽在樹梢里的微曼,面上不由浮上絲兒笑意,卻又道:「此前認她還有些可能,上上回我誆騙了她,上回你又點了她穴。現下想認她,她怕是不願的很。」
貓兒的話將將說罷,躲在樹上的微曼便揚聲道:「莫做美夢啦,你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貓兒不由一笑,鬆開蕭定曄的手,站去樹下仰頭同微曼道:「你快下來,樹杆上也結了冰,若站不住掉下來,可就遭啦!」
微曼驕傲道:「你咸吃蘿蔔淡操心,我自小爬樹,什麼都不怕!」
話畢,還顯擺的來了幾個吊掛金鐘,果然穩穩噹噹,沒有一點要掉下來的意思。
貓兒艷羨的望著她生龍活虎的樣子,轉身又去牽著蕭定曄,終於道:「日後若老天垂憐,能送你我一個這般活潑可愛的閨女,也算走了大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