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順著這個邏輯,脫口而出:「撕殷大人。」
貓兒嘆息一聲:「未成想你在殷家為奴為婢這麼多年,對主子生了這般大的怨氣,竟然想手撕殷大人。你可是要學坎坦人背主的行徑?」
彩霞驚得抖了兩抖,直著嗓子道:「冤枉,奴婢冤枉啊,奴婢從來未有過……」
她的話還沒說完,已將院裡各房的丫頭、婆子們引了出來。
貓兒忙忙捂著她的嘴,向眾下人揮手:「無事,你們都回屋。」
待院裡再沒了人,貓兒方低聲問彩霞:「現下可知道事情輕重了?」
彩霞眼中噙著一片淚花,懼怕的點點頭。
貓兒又道:「不,你意識到的還不夠。你可知殷大人的官職是誰任命?殷大人的官服是誰所賜?」
彩霞哽咽道:「皇上?」
貓兒又嘆息一聲:「殷大人是皇上的人。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你撕了殷大人的官服,是撕給誰看?你心中真正不滿意的,究竟是誰?」
小杌子一倒,彩霞癱倒在地,面上蒼白的沒有一絲兒血色。
貓兒心下有些滿意,終於來了個話鋒一轉,悄悄同她道:「放心,你遇見的是我,我幫你遮掩。」
在彩霞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木盆里的官服已被貓兒一把撈起,濕淋淋的抱在了懷中,如一陣風一般刮進了廂房。
只過了幾息,那一陣風又從廂房裡刮出來,一邊滴水一邊刮進了旁邊的耳房,接著又出來,刮進了小廚房。
待再出來時,貓兒一邊擦拭著被沾濕的衣襟,一邊上前蹲在彩霞身畔,悄聲叮囑:「你放心,此事我不會泄露出去。」
彩霞還有些驚魂未定。
貓兒又鄭重道:「你不用擔心,我會像護克塔努一般護著你……」後面加了個附加條件:「只要你一切乖乖聽我的。」
彩霞怔怔點了點頭,中了貓兒的魔障。
廂房裡,貓兒低聲同彩霞道:「你可知黑市在何處?」
彩霞吃驚道:「夫人是想去黑市,悄悄尋人制一身新官服,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重新放到殷大人的官服架子上?」
貓兒給了她一個大大的贊:「真聰明,難怪殷夫人器重你。你放心,為了護著你,我捨得斥巨資。」
彩霞又抖了兩抖。
以她最近對這位姑乃乃的了解,哪怕此人放了一個屁,那都是有目的的,是有意為之的。
今日這姑乃乃一反常態,如此維護於她,究竟所為何事?
她戰戰兢兢問道:「夫人有什麼要求,請儘管說……」不用兜圈子,怪嚇人的……
貓兒長嘆口氣,道:
「我家那口子不消停,要帶著我外出送命。
這些日子沒有我在你身旁指點,我只求你好好練上妝手藝,切莫耽擱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