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裡,貓兒睡的不甚安穩。
蕭定曄取了巾帕拭去她額上汗珠,方坐在她身畔,握著著她的手。
經過在殷家的一段將養,她手上的厚繭已薄了許多。現下這般握上去,再沒有此前的刮人,已有些柔軟。
他嘆了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
身邊的貓兒忽的發出幾聲含糊囈語:「道不同……陽關道……」
他再豎耳靜聽,她又沒了聲音,只蹙著眉昏睡。
他抬手撫上她的眉間,想要將她的眉頭撫平。
他低聲問道:「你究竟,藏著什麼心事?」
貓兒依然蹙著眉,嘴唇血色淡淡,閉著眼睡著,不能回答他。
***
翌日,貓兒醒來的時候,蕭定曄已雷厲風行,辦好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借著蕭四的消息傳送渠道,向京城的隨喜發出了密信。
密信中交代,由隨喜秘密派人手在從江寧到京城沿途等候運送異邦囚犯的船隻,防止泰王的人要半途截囚,殺人滅口。
第二件事,將蕭四的三個侍從提前派往攀剛石鐵礦,先與殷大人的暗衛們接上頭,做好等待大軍前去接應的準備。
第三件事,借用蕭四在文州的買賣,再次向軍營里的喬大郎遞送消息。
蕭四是個行商之人。
蕭四的母妃位份不高,他自小在念書、練武上資質有限,他早早就明白自己離皇位太遠,沒有必要去爭那個位子。
後來他將注意力轉去到經商上,卻大有所成。十年來,大晏主要州府,都有他的買賣。
他能循著兵器的線索,一路尋到文州黑市,也得益於他在文州的人手,能幫著他暗中打探消息。
他在文州有三四樣買賣,其中有一樣是菜蔬買賣。
而文州城防大營,正是這個買賣的大主顧。
軍營的糧草一般是由朝廷撥付,各地州府糧倉供給。
可菜蔬卻無法配備,需要軍營採買。
蕭四的人每隔兩日,便要往軍營里送一回菜蔬肉類,每半月結一回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