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面色一白,戰戰兢兢抱拳道:「大人歇息,卑職先行告退。」立刻逃了開去。
貓兒追上去,悄聲同那武將叮囑:「密信之事,大人千萬莫外傳。大人此前既同你提過密信,便是將大人當成自己人,大人千萬要保密,否則,怕是要形同那太師椅,被殺的四分五裂……」
武將打了個寒顫,忙道:「不會不會,若說早說了,怎麼會留到現在。咱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損俱損,這道理大伙兒都懂!」
夜裡的信鴿重新飛向了天際,一直到了第二日的日暮時分,蕭四的人借著再次向軍營催帳的藉口進了大營,專程將消息送來。
一疊厚厚的密信,散鋪在總兵營房的桌案上。
蕭定曄已一封不漏的看過,眉頭緊蹙,才收到密信的欣喜已經蕩然無存。
信里確然有泰王的筆跡,字雖是用暗語所記,幸好他看得懂。
難點不在暗語上,在印章上。每封信上除了三哥的私印,還有皇子紫玉上的印記。
貓兒秉承著親兵的職責,再一次將燉豬腰子送進營帳里時,便瞧見蕭定曄蹙著眉頭,盯著面前的一張紙。
紙上描畫著一副似龍的瑞獸圖。
在逃亡途中,蕭定曄曾向貓兒講過包括他在內的皇子與傳說中龍生九子的對應關係。
他排行老五,可當年他出生之後,數年來後宮都再無皇子出生。當時以為他是最後一名皇子,便對應了龍九子貔貅。
貔貅,只進不出。當年皇帝曾命人用上好的白玉雕刻了一隻貔貅,送給他的時候,曾滿懷深意同他道:「寸土不讓。」那句話當年被他忽略,後來想起,怕是他父皇隱晦表達屬意他為太子之意。
他的紫玉端頭雕刻的印章圖案,正是一隻貔貅。
他三哥泰王,雖是排行第三,不知他父皇當時是何種意圖,將龍九子的長子「囚牛」,分給了三哥。
傳說中,囚牛平生喜歡音樂,經常蹲在琴頭上欣賞音樂,常常被雕刻在琴頭上。
不知是皇帝對泰王勤勞如牛、又只在音樂上有造詣的期待惹惱了泰王,還是「囚牛」作為龍長子的排行激勵了泰王,總之,這位皇子並未養成好音樂的喜好,只一心要為龍椅而奮鬥。
現下桌上的這張紙上所畫的,便是一個騰飛的囚牛。
蕭定曄見貓兒端著紅漆盤進來,便向她招招手:「你來看,這紙上的囚牛,可同書信的印章一模一樣?」
貓兒一眼就看了出來。
賣家圖與買家圖。
蕭定曄的畫技已極好,然而和將印章上的圖案一比一畫到另一張紙上,想完全一樣,還是有明顯差距。
何況印到紙上和畫到紙上,紋理也極不相同。
貓兒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