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息一息而過,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大牢里還沒有做好交接牢犯的準備。
貓兒心裡的焦急一點一點累積。
正值江寧府衙押運異邦囚犯上京的準備期,真正的殷大人可能隨時都會出現,將她這個假貨秒的渣都不剩。
她開始來回踱步,卻不敢催促。
她自出現在大牢,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她不敢從聲音上露出端倪,以防被他人發覺。
再過了兩息,路邊陡的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個短打扮的漢子駕著馬到了大牢前。
貓兒只瞟了一眼,倏地背轉了身子,一顆心咚咚咚跳動不停。
是阿蠻,殷大人身邊最得力的下人。
阿蠻兩步躍上台階,正要同守門的衙役說話,眼角瞥見貓兒,驚詫道:「大人,您竟親自來了?」
貓兒緊咬牙關,竭力壓制住內心的緊張,只肅著臉點點頭,向阿蠻擺擺手,示意讓他辦他的事,自己裝出不耐煩的樣子,踱了開去。
阿蠻便「哦」了一聲,心下有些納悶,抬腳進了大牢。
阿蠻進去不久,二十四名坎坦牢犯便被送了出來。
長久被關在陰暗的監牢里,匍一瞧見日頭,他們被刺的紛紛閉了眼。待睜開眼,面上皆是怔忪,不知道命運的前路要延伸向何方。
坎坦牢犯被繩子系成一串,腳上還戴著腳銬。
衙役將繩子的端頭交給貓兒,貓兒蹙著眉往牢犯腳銬上一指,示意衙役取出鑰匙解開腳銬。
衙役忖了忖,好心的上前規勸:「這些人身手不差,若解了腳銬,萬一對大人動手……」
貓兒立刻瞪著這衙役,眼中含義很明確:老子是府尹,還是你是府尹?老子的話不作數?
衙役無法,只得掏出腰間鑰匙,將牢犯的腳銬一一解開。
貓兒便點點頭,扯著麻繩,便將一串坎坦囚犯牽著而去。
過了一刻鐘,阿蠻從大牢里出來,瞧見殷大人已不在牢門前。
他心下依然詫異。
殷大人這幾日在府衙,忙的腳不沾地,哪裡有時間親自往大牢里跑?
明明殷大人差遣他前來大牢辦事時,還穩穩的在府衙里坐著。他路上也未耽擱多久,怎地殷大人到的竟然比他還快。
他隨意招了個衙役過來,問道:「殷大人前來大牢,所為何事?」
那衙役道:「接了一串牢犯,你日日跟在殷大人身邊,你竟不知?」
阿蠻聽得更加奇怪,問道:「接了什麼牢犯?」
這衙役卻未看到調令,也不會辨認坎坦人的長相,便進了大牢,將此前接了調令的衙役喚出來。
衙役將調令遞給阿蠻,又笑道:「怎地,殷大人做事,還要讓你這個奴才知曉的明明白白?」
阿蠻不理會衙役,只低頭細看調令,心中的疑竇越來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