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維反倒一驚。
他未想到,從昨夜開始就極冷傲的這位公子,竟然起了和他閒談的心思。
他忙道:「公子誤會,兩位女眷,一位是在下的妹子,一位是家姐。」
蕭定曄便知道此人在說謊。那兩個女子裡,只要有一個同這個哈維有情。
他並不關心這三人的關係,只想從中推出這一群人是敵是友。待到了坎坦,若他能建立一些坎坦人脈,於他自然更有力。
他話題一轉,問道:「據聞閣下是要前去坎坦尋親?喀什圖自百年前已歸屬大晏,卻不知閣下同坎坦竟然還留有百年之親?」
哈維心中不由想起自己那所謂的故土。
兒時的坎坦已在心中淡去,留下的只是一些模糊的影子。莫說百年,十年的親人怕都已不在。
他淡淡一笑,搖頭道:「並非在下要尋親,只是當年祖父臨終時,提起坎坦還有些親人放不下。在下兄弟姐妹們此回去坎坦,便是想尋一尋親人的後人。若能尋見,便算告慰了先人。尋不見,也是盡了力。」
他話鋒一轉,問道:「不知公子前去坎坦,卻是為何?」
蕭定曄便簡簡單單道:「行商。」
兩人相護試探了半晌,都未探出對方的真實意圖。
哈維想起他此來的目的,便同蕭定曄打商量:「凍死的騾子多達十頭,若兩家分開剃肉、烤制肉乾,動作極慢。未等到肉熟,大雪已住,又得上路,口糧卻不夠。公子的人手比在下的多,可不見得精通制肉乾,在下的兄弟們,各個都是烤肉的高手。不若雙方聯手共同烤肉、共同防野獸。」
蕭定曄的面色又恢復了冷淡,他簡單表態:「不用。」若對方在肉乾里動了手腳下了毒,自家就要全軍覆沒。
哈維見他拒絕的斬釘截鐵,心中也明白他的顧慮,只得自己帶了一大半的兄弟們另尋個背風處點了篝火,拖了死騾子開膛、剃肉、烤肉。
再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兩位裝扮的似移動麻袋一般的女眷從外歸來。
那個年輕的略略露了點下巴頦在外間,一隻手扶著身畔另一隻移動的麻袋,一隻手撫著自己的心口,後怕道:「那什麼馬呀,撲騰的真真嚇人,若不是有韁繩拴著,怕是要撲上來吃人。這山頂真邪門,除了我們的騾子最弱,旁人的人和馬瞧著都不像善茬。」
說罷還想繼續吐槽,眼風瞧見有人站在洞外賞景,便又住了嘴。
妙妙卻顧不上去想什麼人和馬。
她不能立時就啟程,心急如焚,不願回山洞中躺著,只扶著翠玉的手,站在雪中,雙眼茫然的望著鵝毛大雪。
在她決定上山時,兩個娃兒已失蹤了三日。吳家眾人沿途要四處探尋人牙子的藏匿之處,腳程比人牙子不知慢了多少。
她站在雪中,迎面幽幽寒風徐徐吹來,縱然已穿著好幾件棉衣,卻依然冷的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