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作甚?」她的面色蒼白的不像樣,即便是在昏黃的火把下,仍然遮掩不住她眼底的青紫。
他不發一言,繞開她繼續前行。
待耳畔再傳來腳步聲時,一把金簪已貼上了他的頸子。
握著金簪的手並不穩。
她的另一隻手臂已被暗衛扭在了背後,他離的那麼近,幾乎能聽到她的骨頭髮出的「咯咯吧吧」聲。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不被那暗衛拖走,與他相距了一步之遙,將金簪頑強的抵在他的頸子上。
繼而那使出了狠手的暗衛悶哼一聲,被不知從何處發出的暗器打中,鬆脫了她的手臂。
周遭開始了新一輪的打鬥。
兩個主子在中間長久的對峙。
她眼中快速的濕潤,手中的金簪越發抖的厲害,簪尖已扎進了他的皮肉里。
有些痛。
卻遠遠不及他的心痛。
這就是他和她的重遇。
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她帶著莫名其妙的恨意,向他亮了兩回簪子。
她的話語卻沒有她的舉動那般堅定。
她威逼他的話中,帶著濃濃的卑微:「求你不要拖我後退,他們兩個是我的命,我求求你……」
他許久方道:「你想多了,本王不是為了你而來,更不是為了你的娃兒。霍頓將軍家的嫡女,是本王乾女兒。乾女兒丟失,本王代替她父親尋她,天經地義。」
他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她看不出他是否在說謊。
她緩緩收回簪子,點點頭,轉首望著還在混戰的兄弟們。
幾息之後,混戰結束,雙方互有損傷。
妙妙轉頭看著哈維,吩咐道:「留十個人在外守著,以做接應。其餘的人跟著我進洞。」率先往洞裡而去。
蕭定曄便轉頭同隨喜道:「你帶著五人守在外間,其餘之人隨本王進洞。」
蕭定曄的話將將說完,哈維笑望隨喜一眼,轉頭挑出九個兄弟同翠玉守在洞口,這樣、那樣的低聲交代一番。
隨喜被哈維的笑,引得打了個冷戰。
方才雙方交手,坎坦狼崽子就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幾乎有近六成的火力集中到了他一人身上。
這些人偏偏還不打臉。
只從外觀看,他此時依然是面白無須的清秀小太監。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喉間的那口腥甜是如何來的。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第二根和第三根肋骨,怕是有些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