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困獸一般在同自己做鬥爭。
他要麼妥協,忘記過去的苦痛,繼續犯賤,繼續被她拿捏;要麼狠心拒絕,繼續獨自走在他冰涼孤獨的人生路上。
這兩種選擇,不論他選哪一個,好像輸的都是他。
他過了許久許久,方低聲道:「我去能做什麼,這娃兒又不是我的。」
夢裡,妙妙的阿娘撇著嘴道:「我又不是娃兒的乃乃,我去作什麼。他們的乃乃在宮裡!」
妙妙一疊聲道:「你是,你就是,你仔細看看,他們和你長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夢裡她阿娘「呸」了一聲:「別繞著彎子罵我,我才不是豬八戒!」
坑道里,蕭定曄倏地一愣,心中急速的回憶著妙妙的那兩個娃兒。
此前他並不知道那一對雙生子是她的娃。
今日那霍頓將軍親口說她是吳夫人,她的娃兒是一對雙生子。
在喀什圖,那一對雙王確實沒有爹,口口聲聲要選爹。
那麼軟萌可愛的一對雙生子,看著像兩歲。
不不,像三歲。
不不,像四歲。
他對娃兒沒有經驗,在估算娃兒的年齡上,他完全是門外漢。
她是四年前的三月離開的他,那時如若她懷上,當時未顯懷,暫且按懷孕一個月算。現下是四年後的六月,已過了四個整年零三個月。
按常例,正常懷孕都是九個月零三天,可雙生子要懷多久?也是九個月零三天?
暫且按九個月零三天算,如若她是足月生產,一對雙生子就是十一月出生,到現在正是三年四個月的年齡。
他努力回想著雙王的長相。
長什麼模樣來著?
該死,他當時那般眼饞兩個娃兒,可現下只記得他們胖嘟嘟,貌似眼珠子有異色,能震懾住動物。其他的竟然完全記不得。
他的心咚咚直跳,接連幾把推醒妙妙。
妙妙倏地睜眼,待瞧見眼前的蕭定曄,面色立刻冷了下去。
他想要問娃兒是不是他的話已經到了舌尖,待撞上她冷漠退縮的眼神,登時將話咽了下去。
不能問,不能直白的問。
以他對她的了解,縱使她在睡夢中失了神智對他展現了真情,可現下她醒了過來,她定然不會繼續失智,不會繼續向他撒嬌,不會繼續對他投懷送抱。
她的脾氣又臭又硬,如若他問起雙王的身世,縱然兩個娃兒真的是他的骨血,她也一定會冷冰冰說「與你無關」,能將他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