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朕讓你去太學,還有些其他緣由。」晉衛延又道,「太學之中,怕是有些古怪。」
「足夠狠狠拖上他三兩年,還朕幾年清淨!」
謝深玄:「……」
晉衛延:「朕已囑咐國子監祭酒伍正年,你過去之後,問他便是。」
「對不起了伍卿!朕真的不想再見到這該死的謝深玄了!」
謝深玄:「……」
晉衛延這才覺得有些奇怪。
謝深玄如此反常安靜,總令他覺得不安,他不由清一清嗓子,問:「謝卿,你……有想法?」
「他不會……又想罵朕吧?」
謝深玄:「……」
謝深玄這才終於皺起眉,道:「臣並無意見。」
晉衛延鬆了口氣。
謝深玄:「可您今日是偷溜出宮的吧?」
晉衛延:「……」
謝深玄:「一國之君,成何體統!」
晉衛延:「……」
「啊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麼就不說話了?」謝深玄挑起眉,「您不會覺得您做得很有道理吧?」
晉衛延勉強開口:「朕……」
謝深玄:「回宮去!」
晉衛延沉臉起身,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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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深玄斜倚在病榻之上,目送晉衛延頭頂著「該死的謝深玄」六個大字飛快遠去,而後方才苦惱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就是有些想不明白。
他為國為民,如此努力,怎麼就會遇見這種糟心事,而今好像連皇上都開始有些嫌棄他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響,像是又有人來了。
自謝深玄傷愈重新見客後,來他家中探病之人絡繹不絕,朝中除了與謝深玄明著便不對付的幾人外,幾乎都來此處走了一遭,謝深玄自然以為又有什麼人來探病了,他帶著倦容朝床榻上倚靠了一些,卻見那從那門外邁步進來的,竟是他的表兄賀長松。
賀長松在太醫院內供職,自謝深玄傷後,他便每日來為謝深玄診脈,今日也該到換藥的時候了,謝深玄疲懶頷首,問:「表兄,該換藥了?」
賀長松不敢說話,戰戰兢兢退到一旁,不住沖謝深玄擠眉弄眼,頭頂跟著飄出幾個大字。
「救命,瘟神」
謝深玄:「……」
那門外果真邁步進來一人,屋中燈燭昏暗,而那敞開的屋門之外卻泄進刺目天光,謝深玄只得微微眯眼,先看清一角玄青暗繡的衣擺,而後便是懸掛在腰側的直柄金刀,謝深玄心中不由顫了顫,想,很好,還真是個瘟神。
他抬起眼,正對上那人有些冰寒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