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虛。」諸野說道,「她沒有裴麟那般自大。」
謝深玄:「……」
「她家中族親反對她入學。」諸野說道,「你的信對她而言,很重要。」
謝深玄:「我的信?」
諸野:「這是激勵她的好法子。」
謝深玄:「……」
謝深玄只越發覺得此事古怪了起來。
他不免蹙眉,問:「你連這種事都知道?」
諸野:「是。」
謝深玄:「……你不會連誰阻止她入京上學都清楚吧?」
諸野:「略知一二。」
謝深玄深深吸了口氣。
他想,此事不論如何說,果真還是令人覺得古怪。
當初諸野可說過,癸等學齋內的學生同皇上令他來太學之事沒有半點聯繫,這只是皇上單純想要整治他罷了,那就算諸野要查,略知一二便好,總沒必要查得如此仔細,這種將他學生家人都翻出來調查一遍的架勢,不像是在查學生,倒像是在查犯人。
這些玄影衛……真的有閒到這般地步嗎?
謝深玄越想越覺得古怪,更是覺得他或許不該將此事往這般細緻處去想,否則若是如此,此事豈不是就變成了諸野特意為了他,又是在今日這般忙碌之時特意抽時間趕來太學,又是為了他,將他所有學生的家世境況都徹查了一遍,為他想出這般贏過甲等學齋的法子……
不行,此事想來只有古怪,他還是不想了。
謝深玄不再往下接話,更是乾脆沉默望向那場上,等著前面學齋學生的武試結束。
他如此等了許久,太學內的學生太多,他們的排次又太過靠後,直到傍晚,將要夕陽西下之時,這武試才終於輪到了他們。
場上幾名考官,早已覺得有些不耐,這時間可正要是去吃飯的時候,嚴斯玉搖著摺扇笑吟吟低聲同他們說話,說待會兒要去何處宴請他們,幾人聊得正歡,壓根不曾注意這幾名正要走上來的癸等學生。
謝深玄原想,監試一日,本就極為疲倦,到了這時候,這些監試官略有些倦怠,倒也正常,他應當學會寬以待人,不該將他們同嚴斯玉那離譜的家伙想到一塊去。
可他陪同學生們一道上了校場,方走到這幾名兵馬司來的監試官面前,便見著這幾人頭上一人一句冒出了碩大的紅字。
「倒霉,出門沒看黃曆,在這裡遇到這個瘟神」
「是這謝瘟神的學生,一群廢物,不看也罷」
「哈哈,終於輪到這姓謝的倒霉了,看我給他們評個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