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野仍靠著那一側長廊下,像是正等著謝深玄出來,他見謝深玄徑直朝他走來,便站直了身體,望向謝深玄,道:「我有事要同你說。」
「正好,諸大人。」謝深玄一臉平靜說道,「我也有事要問您。」
諸野:「……」
他看謝深玄神色,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可卻還是微微頷首,道:「換個地方談。」
此事當然要換個地方談。
謝深玄是想上門問罪,問問玄影衛到底給趙玉光下了什麼毒,此事總不能讓太學內的人聽見,可他的書齋內有學生,書齋內也不行,他正想著要不要隨意尋間空著的學齋,諸野卻已在前領了路,將他帶到了近旁伍正年的書齋內去。
今日小試雖已經結束,伍正年卻還未從太學內離開,他平日雖不用去太學內上課,可手頭的俗務倒也不少,這兩日忙於小試,積攢了許多需要處理的來往公函,正想趁著這時間處理些許,還未看過幾封,卻不想謝深玄與諸野二人忽而便闖了進來。
二人面上神色皆顯得有些沉重,這副模樣,倒像是遇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急事,伍正年不由便起了身,心中隱有不安。
「諸大人?謝兄?」伍正年看起來很是驚訝,「你們有什麼事嗎?」
諸野答:「沒有。」
謝深玄客氣一點,還同伍正年揖手行禮,道:「伍兄,同你沒什麼關係。」
伍正年:「?」
可謝深玄與諸野已看向了對方,那副模樣,倒像權當伍正年不在場一般,直接了當切入話題,倒真是一點也不介意伍正年聽見了他二人交談。
謝深玄先一步開口,道:「你們玄影衛給玉光下了毒?」
諸野幾乎就在他開口那一刻說了話:「我病休已要結——啊?」
他二人顯是都覺得自己聽錯了,各自訝然望著對方,最後倒還是諸野先蹙眉疑惑詢問:「下毒,什麼下毒?」
謝深玄很驚訝:「你不知道?」
諸野:「……恐怕不太清楚。」
他這一句話,幾乎令謝深玄心中的怒意消散了大半,畢竟若諸野不知此事實情,他心中這微怒,便可只放在玄影衛之上,而不牽涉到諸野。
他略鬆了口氣,想著既然諸野不知此事,那他單同諸野講述,自然也是沒什麼用處的了,他們還需將那下毒的玄影衛也找過來,此事倒也很容易,反正他們就在伍正年的書齋內,倒也可以借伍正年身邊的書童去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