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深玄清了清嗓子:「皇上,您是知道的。」
晉衛延挑眉:「朕又不在場,朕能知道什麼?」
謝深玄輕聲說:「打架這種事,您是知道的。」
晉衛延:「……」
「打起架來,場面混亂。」謝深玄小聲說道,「誰能注意到自己打了誰啊。」
晉衛延倒吸了口涼氣。
他是知道的,這一屆的太學學生中,除了趙玉光之外,還有嚴斯玉的弟弟嚴漸輕,而照謝深玄這說法——裴麟總該不會是把嚴漸輕也打了吧?
晉衛延皺眉去看謝深玄,謝深玄目光飄移,不敢直視,他再去看地上的趙瑜明,趙瑜明雖看上去眼眶泛紅,可那目光顯然也有些躲閃,這小子肯定知道嚴家人也挨了打,可至今卻隻字未提,令他不由又深吸了口氣,略微沉了些臉色,沒好氣同趙瑜明道:「起來。」
這一回,趙瑜明不用他攙扶,幾乎立即便起了身,語調中那股怨夫一般的調子也少了些許,道:「皇上,臣所言非虛——」
晉衛延瞪他一眼:「一邊站著去,朕待會兒再收拾你。」
趙瑜明這才退到一旁,正在謝深玄身邊,小聲嘟囔,罵罵咧咧,道:「這姓嚴的怎麼這時候來了。」
晉衛延已令安平公公去傳喚嚴斯玉了,趁著等著嚴斯玉進來這會兒功夫,謝深玄回過目光,朝趙瑜明身邊湊了湊,忍不住低聲問:「你真哭了?」
趙瑜明壓低聲音,嘴唇不動低聲同謝深玄說道:「辣椒水。」
謝深玄:「……」
很好,不愧是他知道的趙瑜明。
可下一刻,他便見趙瑜明朝他轉過目光,用的仍是那副可憐兮兮的神色,一面將聲音壓得更低,以免令皇上聽見,道:「深玄,今日我可都捨命陪君子了。」
謝深玄毫不客氣嗤了一聲:「玉光受人欺負,你難道不難過?」
「此事我定是要報復回來的。」趙瑜明微微一頓,又復了先前的那副語調,趁著晉衛延不注意,再朝謝深玄那邊湊了一些,道,「可一事一議,今日我也算是幫了你的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