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唐練一直不說話的模樣,令諸野稍稍有些許負疚之感,畢竟唐練還不知得在此處忙碌上多久,他卻要提早下值回家,這對唐練未免有些太過不公了,可他卻又的確著急回去,他只能盡力在兩件事中折中一些,說:「不會太早,至少能到尋常下值時。」
唐練露出苦笑,回眸看看自己桌上那堆積如山的公函,總覺得這顯然不是到下值時便能處理完的事情,可他還能怎麼辦?他又不敢有意見。
他只能點頭,又甚是委婉,說:「大人,您若要去禮部……一定早些回來啊。」
「只是去尋趙侍郎說句話,很快便回來。」諸野倒也一板一眼地同他許諾,又問,「昨日之事,查得怎麼樣了?」
「稍有眉目。」唐練答,「不過刺客還未捉著,具體如何,屬下還不敢斷言。」
諸野:「此事同蘭書有關?」
唐練:「應當沒有。」
諸野:「那把人放了吧。」
唐練:「……啊?」
唐練驚訝睜大雙眼,近乎不可思議一般看著諸野,好一會兒才勉強道:「大人,您今日……心情不錯啊?」
諸野一怔:「什麼?」
「我說的只是『應當』沒有,那便是沒有十成十的把握,若是以往,這樣的人,您絕對是要繼續扣著他的。」唐練皺起眉,「更何況此事還牽涉到謝大人,更該謹慎——」
諸野聽他提起謝深玄,下意識便說:「蘭書是他在太學的同仁,還主動為他代過幾次課……」
唐練:「嘶……總不會是愛屋及烏吧?」
諸野:「……」
諸野移開了目光。雁姍婷
他還未想出應對之詞,外頭卻又有一名玄影衛過來尋唐練與諸野,他拎著個食盒,朝內探了探腦袋,與唐練和諸野二人行過禮,道:「指揮使大人,我就猜您應當在唐大人這兒。」
諸野蹙眉:「何事?」
「方才有人送了東西過來。」那玄影衛笑著將手中食籃擺在桌上,這才說,「是小宋送來的。」
諸野稍稍一怔,這才恍然回神,想著自己今日早上離開謝府時的確著急,自然未曾考慮過早點之類的事情,他沒吃早飯,他自己不曾注意,反倒是謝深玄見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