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先生看起來是有些戰戰兢兢的。」林蒲想了片刻,說,「可他平常也總是戰戰兢兢的,我反正看不出什麼問題。」
葉黛霜解釋道:「先生,蘭先生說對您很是敬仰,所以您生病——」
謝深玄驚得打斷了葉黛霜的話:「啊?對誰很敬仰?」
葉黛霜:「對您呀?」
謝深玄倒吸了口氣。
「這朝里還有人能敬仰我。」謝深玄小聲念道,「這孩子就不能吃點好的嗎?」
葉黛霜:「……」
林蒲:「……」
「太想不開了。」謝深玄很是感慨,「這都什麼喜好啊……」
諸野:「……」
他幾句話說完,屋中好似所有人都靜了下來,連方才正嘰嘰喳喳說話的幾名學生面上都帶了兩分被精準戳中的尷尬,林蒲小心翼翼移開目光,葉黛霜面上帶著幾分尷尬笑意,裴麟更是直接,他委屈看著謝深玄,說:「先生,我就很敬仰您啊!」
謝深玄沉默片刻,甚是委婉拍了拍裴麟的腦袋:「你兄長若是聽你這麼說,大概能笑三日。」
裴麟點頭:「是啊,大哥一定也會覺得很開心。」
謝深玄:「是嘲笑。」
裴麟:「……」
裴麟似是愣住了,謝深玄也不繼續在此事上多言,葉黛霜則匆忙調轉話題,匆匆提起他們今日來此除了探病之外的另外來意:「先生,還有一件事。」
謝深玄看向她,等著她後頭的話語,葉黛霜卻顯看了看裴麟,裴麟登時挺起胸膛,從懷中摸出幾張壓得有些發皺的紙頁,遞到謝深玄面前,道:「先生,您看!」
謝深玄下意識接過,將那紙頁打開一看,上頭歪歪扭扭寫了整整一頁的字,看起來像是裴麟用來練字的紙頁,謝深玄不知裴麟為何要將這東西給他,他也只能定睛去看上頭的字跡,裴麟的字仍舊寫得很醜,每個字的筆順都能歪到謝深玄想不到的方向去,可至少這幾頁下來都不見錯字,裴麟二字更已寫得很有些模樣了,謝深玄可記得,當初裴麟寫這麟字時,不知將麟字裂成了幾份,也有不少錯字,這麼對比下來,他這進步倒還不小,有些出乎謝深玄的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