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麟這時候才再開口:「玉光好像去過。」
幾人又將目光轉向趙玉光, 趙玉光不由有些緊張,囁嚅片刻,說:「我那時候還小……」
他們湊在一塊,說了些許同此事有關之事,諸野卻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他不免蹙眉多看了葉黛霜幾眼,朝中人知曉謝深玄家財豐厚便也罷了,為什麼葉黛霜這麼一個太學學生,會對此事這般了解?他當初查過謝深玄學生的情況,記得葉黛霜家中經商,父親是京中商人中還算有些名氣,但遠不及謝家這般的巨賈,其餘之事具體如何,他沒有更深細查,如今看來,這葉家或許與謝家還有些關聯,回去之後,他最好得再將此事的卷宗翻出來看一看。
諸野朝學生們那邊多看了幾眼,林蒲嚇得縮了縮脖子,說話聲音都弱了幾分,葉黛霜也不由移轉目光,避開他的視線,幾人好似一瞬便都不敢說話了,好在謝府內的下人在此刻來了通報,說是謝深玄睡醒了。
於是眾人便又一道去了謝深玄屋中,謝深玄方才起身,但還是頭昏得厲害,賀長松令他莫要下床行走,他便還倚在床頭,苦笑著看著床前聚了一圈人,無奈說道:「我只是風寒小病,你們這架勢,看起來倒像是要給我送終。」
林蒲:「呸呸呸,先生您莫要胡說,這話不吉利!」
謝深玄道:「無妨,我不信此事。」
裴麟感慨:「先生,您這是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啊。」
他們笑著閒談幾句,謝深玄見諸野一直在幾人之後,坐在屋中那小桌邊上,並不靠近,不由朝那邊多看了幾眼,還是忍不住先開口喚了諸野一句,道:「諸大人,您……」
他不知後頭應當說些什麼話才好,學生們在此,就算給他萬分的勇氣,他也不敢同諸野如私下那般親近,可他都已喚了諸野了,總不能就此停下,這好像也不太對勁……
於是謝深玄皺起眉,這神色看起來甚是嚴肅,諸野下意識稍稍挺了脊背,以為謝深玄要問正事,倒還十分主動,自行回答:「你放心,已尋到禮部的幾位大人來代課了。」
謝深玄:「……啊?」
諸野自然以為謝深玄還有疑惑,便再補充:「趙瑜明尋的人,有數人相助,你不必擔心。」
說完這話,他再看一眼謝深玄的神色,卻見謝深玄面上顯是仍有疑惑,他便再想了想,又憶起還有一事未同謝深玄解釋,邊說:「蘭書也已放了。」
謝深玄:「……」
諸野不知謝深玄為何還不說話,他該說的事情都已說完了,便只能這般沉著臉色同謝深玄對視,那目光不過方才相匯,林蒲已插嘴說:「今日下午,蘭書先生還來給我們上課了。」
謝深玄很驚訝:「他不是才從玄影衛離開嗎?」
諸野有些驚詫,朝中人大多極為懼怕玄影衛內設的秘獄,總覺得那是個有去無回的可怖之地,昨日蘭書被暫壓在玄影衛,雖不曾對蘭書用刑,可搜查詢問怎麼想都不會太溫柔,他記得這蘭書本是個極為怕人的性子,竟然下午回去便能去太學教書……不是,這人到底是多喜歡教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