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野跟著謝深玄,先去了臨江樓訂了晚上的雅間與菜式,而後又回了謝府,說是去取他前幾日令高伯準備的今年新釀的酒,最後逼諸野換下官服,穿了謝深玄挑出來的一套衣服,以免他們玄影衛內的官服,嚇著了只是做做「小生意」的臨江樓。
諸野本就覺得有些奇怪,這等小事,謝深玄以往都是令小宋亦或是謝家內的僕從去做的,他至多寫張條子,說說有什麼菜是一定要上的,大多時候連條子都不會有,畢竟他常去臨江樓,他有什麼喜好要求,臨江樓應當早就已經很清楚了。
可謝深玄今日非要親自跑這麼一趟,事無巨細將東西都準備好了,這可是個極費心力的事情,待所有事情忙完,已快到晚上了,謝深玄便說時間不早,他們先去臨江樓等候,不必再去太學了。
這一點也不像是謝深玄平日會有的舉動,以往謝深玄似乎事事總以太學為先,而今一日說是為了太學,可倒像是借著吩咐這些事情,好能與諸野多有些相處的時間。
待去臨江樓這一路,謝深玄依舊未曾怎麼同諸野閒聊,說的只是太學近來的小事,可那目光確一直都停在諸野身上,唇邊也總忍不住帶著笑。
謝深玄先說趙玉光此番文試力壓嚴漸輕,陸停暉與洛志極也在前二十之列,而後再抓了話頭,說裴麟與林蒲的武試是第一第二,最後抬起眼,瞥了諸野一眼,道:「林蒲本還問我,說諸先生本答應了課後教她騎射,可現今倒是忙的不見人影,都已許久不曾來上過武科的課了。」
諸野一怔,又不知謝深玄是不是在怪罪他,下意識便要道歉,可謝深玄已打斷了他這想法,道:「道歉可沒有用。」
諸野:「那我……」
謝深玄神色如常:「往後多抽些空閒,常來太學便好。」
諸野:「……」
諸野點了頭。
謝深玄這才鬆了口氣,他又笑吟吟移轉目光,道:「今天可是個好日子,諸大人,而今我已病癒,您的傷應當也好了吧?」
諸野老老實實回答:「已恢復了有段時日了。」
「您喝不喝我不管。」謝深玄說,「今日你可不許攔著我喝酒。」
諸野:「……」
莫名說完這話之後,他們便已到了臨江樓外,二人下了馬車,掌柜又特意出門來親自迎他們,請二人到雅間,一面樂呵呵說:「酒宴還早,二位大人難得一道來此,不若先品品我樓中新進的茶,賞一賞江景。」
謝深玄點了頭,待掌柜的送上香茗,他稍坐片刻,這臨江樓掌柜卻又令人取來了筆墨,笑吟吟想要請謝深玄為他們樓中提一副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