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斯玉也覺著不對,他只能搬出他最後的救星,驚慌失措道:「你……聖駕在此,此事我若告到御前——」
裴封河忽而轉身,一把揪住了嚴斯玉的衣領,猛地將他拖拽了兩步,抵到了一旁的漆柱之下。
四周一片驚呼,方才他們的動靜畢竟不大,皇上或許還未覺察,而今就算李大人伸長了脖子挺直了腰,想擋住皇上的視線,都已沒什麼作用了。
晉衛延看得清清楚楚,可不知是受了驚嚇還是有意為之,至少在當下,他並未出言阻止。
「小嚴大人,你出去好好打聽打聽。」裴封河掐緊了嚴斯玉的衣領,那語調中帶著極為濃重的醉意,倒像是語無倫次一般,喃喃著一字一句說道,「整個江州誰不知道,謝家的小少爺……可是我罩著的。」
第179章 宮宴鬥毆
裴封河看似在借著酒意耍賴, 可他眸中的神色卻極為冷靜,他絕沒有醉酒,他清楚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 那壺酒不過是他作為掩飾的謊言。
嚴斯玉已慌了,他攥著裴封河的手, 試圖從中掙脫, 可卻難以動彈半分, 他只能求救般看向他父親與皇上所在的位置,希望在裴封河徹底發瘋之前,有人能夠出來阻止他。
可皇上不曾下令, 宮中禁衛不敢動彈半分,嚴端林也只是大聲呵斥讓裴封河後退, 可裴封河怎麼可能會聽嚴端林的話,他只是回眸瞥了嚴端林一眼, 而後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 以幾乎只有他與嚴斯玉能聽見的語調, 低聲一字一句說道:「你和你父親一樣……真該死啊。」
嚴斯玉:「你……裴封河!你要做什麼!」
裴封河也跟著大聲說道:「這宮中的酒,怎麼就這麼醉人呢!」
話音未落,他已掄起手中的玉瓷酒壺,毫不猶豫朝嚴斯玉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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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深玄已完全懵了。
他看那玉瓷酒壺碎裂炸開,嚇得後退了數步,腦中只剩一片空白,先想這酒壺砸了腦袋, 就算裴封河自己有分寸,只是發泄一番這些年來積壓的怒氣, 不會真要了嚴斯玉的命,謝深玄卻還是發怔, 他先回首看向皇上——晉衛延仍在原處未有動作,諸野倒已快步朝這邊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