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連忙答道:「傳回來了,奴婢看了心中仍舊是從前那些問安的話,便如之前一般寫了回信,又將大公子的信拿去燒了。」
江老夫人聞言點了點頭,從桌案上重新將書拿了起來淡淡道:「做的不錯,這種晦氣的東西不必留在院子裡。」
桂嬤嬤方要說話,卻忽然頓住道:「似乎是有人來了。」
果然話音剛落,江騫便從屋外走了進來,見著老夫人便合手問安道:「給母親問安,母親這幾日身子可還安好?」
老夫人聞言嗤笑一聲道:「我這一把老骨頭有什麼不好的?倒不如你日日繁忙,這幾日找出晚歸鬧出諸多動靜來。」
江騫已經習慣了老夫人這般毒嘴毒舌的樣子,從他小時見到的便是這般,只是他卻也能夠理解,若非老夫人這般「蠻橫」的做派,只怕彼時他們母子便要在宗族打壓之下流落街頭了。
「母親,兒子這般做實在是有苦衷的。」
老夫人卻全然不吃他這一套,斜倚著身子看向他:「哦?那你倒是說說,究竟是出了什麼事,連著整個江東都亂了起來。」
江騫面露難色,老太太這兩年始終身子不爽利,因而外面的事情不不敢讓她多知曉,便是怕她因為傷神傷身。
「得了,少拿出那副假惺惺的孝心來,你懂事之前,家裡的生意還不是老婆子我一手操辦的?」
江騫算是徹底服氣了,他是真的怕了母親這張嘴,只能老老實實道:「楚家這次來江東和烏州做生意,錢卻是沈家的沈靖雲出的,只怕是存了想要謀奪生意的心思。」
他這話說得並不周全,便是存了心思想要隱瞞,只是江老夫人多年經營行商之事,比著旁人要敏銳許多,聞言當即皺起眉頭問道:「江尋鶴現下不是正住在沈府?難道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嗎?」
她問出這話的時候並不期望江騫能夠回答出什麼,他自己說完,便冷哼了一聲嫌惡道:「我便知曉他是個沒良心的,這些年錦衣玉食的竟然半點也沒養熟,既然如此,你行事便也不需要顧忌他了,讓他吃點苦頭也是長長記性。」
江騫聞言微微一怔,隨後試探道:「母親的意思是?」
「他既然不肯傳消息回來,那便定然是在沈靖雲那處謀得了什麼利益,不叫他如意便是了。」
「只是,倘若如此的話,只怕要同沈家生出些齟齬了。」
老夫人抬手對著他招了招,江騫有些迷茫地湊了過去,還不等明白老夫人的心思,便被江老夫人用手中的書狠狠砸了一下。
腦子還是懵的,但卻清楚地聽見了老夫人那句:「老娘怎麼就生了你這麼蠢材!還不如那晦氣東西一半聰明。」
江騫揉了揉被砸的發紅的耳朵,無奈道:「母親不要怪兒子顧慮太多,實在是沈家在汴朝之內權勢頗重,便是當今陛下也要禮讓三分。」
「那晦氣東西同沈靖雲既然達成了合作,想必定然許諾了不少東西,你只管做出一副全是聽著他的吩咐來阻撓的模樣,依著沈靖雲那般蠻橫的行事作風,他定然是要吃些苦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