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的居民樓大多數是徽派建築,白牆黛瓦,浸潤於煙雨之中倒是有些江南水鄉的風味。轉過幾條弄堂,詢問了幾家人,終於在一處深巷中找到白露的家。
那是一處並不算小的院落,大概有 200 多平米,院門正對的是一處兩層樓建築,看上去還很新。根據之前查到的資料得知,白露母親幾年前去世,父親還健在,一起生活著的,還有白露的哥哥白明和嫂子趙麗君。
「您好,請問是白青山嗎?我們是警察局的,昨天電話里和您兒子聯繫過。」
眼前的老人穿著一件墨藍色的襯衫,黝黑的皮膚還遍布著各種斑點。身型雖瘦但看著很硬朗,尤其那雙眼睛,總是直勾勾地盯著人,冒著些狠勁兒。
老人沒說話,只是衝著兩人點了點頭,開門讓他們進去。從他的臉上也讀不出什麼表情。
路過小院時,一陣刺鼻的腥味兒讓人聞了噁心,那是一盆沒有洗淨的魚流淌著血色,雖然室外氣溫並不高,但那魚腥味還是瀰漫在整個院落里。
「坐,坐」進屋後,白青山坐在沙發對面的木椅上,諸葛嘉一和許渭在木質的沙發上坐下。木板有些硬,薄薄的一層海棉墊幾乎沒有任何緩解的作用。
白青山從褲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顫顫巍巍地晃動著手遞給許渭。
「不用,謝謝」
白青山的頭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然後自己從襯衣口袋取出一盒火柴,自顧自地點上了煙,吸了幾口,沉默片刻,好像剛想起家裡有人似的,看向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問:「露露是死了吧?」
「目前還在調查中」諸葛嘉一的目光停留在白青山左臂靠近手腕處的紋身,上面紋著一個「白」字。
「咋死的?」像是沒聽到對方的解釋,白青山繼續盤問。
許渭接過了話,「您好,目前正在調查,今天過來就是有幾件事情還想和您了解一下」
「問吧」白青山左手撐著桌子,右手夾著煙,眼睛一眯看向諸葛嘉一。他好像看出來,這個略微年長的女警察要官高一級。
諸葛嘉一捋了一下思路,「白露最後一次回來是什麼時候?最近你們有過聯繫嗎?」
白青山沒說話就先擺了擺手「沒見了,幾年沒見了,有四五年了吧。沒啥聯繫,你不信問問她哥,反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春節也不回來嗎?」
「嘿,不回來,跟家裡人有仇似的。」
諸葛嘉一原本還想從這裡了解一些關於白露結婚的消息,現在看來是沒用的。據白露的同事說,她是半年前結婚的,已經四五年沒和家人聯繫,顯然在這裡不會得到什麼答案。
「那您家裡還有沒有什麼白露的東西?比如同學錄,日記本,相冊一類的?」
「沒有了,幾年前她媽死的時候,她回來一次。把家裡抄了個遍,說是跟我們斷絕關係,這種女子,白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