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嘉一端起茶杯一臉鎮定,剛才她就看出了畢業證是假的,只是想藉此驗證一下陳敏的誠實與否。
「汪鵬的?」許渭繼續問。
「當然。當時不得已就退了學,但是又不敢告訴家人,就在新京生下了孩子,兩年之後,汪鵬又讀研,我就帶著孩子回到了灕水灣,那之後就一直生活在這裡。」
一個女人為男人放棄人生的故事,不覺悲傷,只覺不值。
「你在大學時懷孕,那孩子到現在應該有十幾歲了……」諸葛嘉一問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問題。
陳敏的睫毛顫抖著垂下,諸葛已經發現,只有觸及這個女人內心深處時,她揚起的下頜才會低頭。
「我們的第一個孩子,過世了。」陳敏的聲音不再柔美,反而像年久的琴弦喑啞沉悶,「他叫勇兒,從小身體不好,有哮喘。他的生日是臘月初九,為了給勇兒過五歲生日,汪鵬特地從新京趕了回來,可勇兒就是在五歲生日前一周沒的。
那天我和汪鵬一早就去鎮上置辦年貨,出門前就覺得心裡慌慌的,汪鵬說可能是我操持家務有些累。等到傍晚我們回到家,小勇就不見了。我婆婆精神狀態不好,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村子裡的人一起幫著找,後來在村子南邊的草地上找到他,據說他被發現時面朝土地滿臉是泥,身上沒有一點傷痕,醫生說可能是哮喘病犯了一口氣沒上來。可是勇兒很聽話,從來不亂跑,沒人知道他為什麼去到村子南邊。」
「既然有疑點,為什麼沒再追查下去?」
「汪鵬不讓我看勇兒的屍體,說女人家少沾那些事情。我想報警,我懷疑勇兒是被人害死的,他一向聽話,知道大人不在家時他要守在奶奶身邊照顧奶奶的,他不會跑那麼遠。可汪鵬只想趕緊把屍體火化,他說死都死了,別再弄得不體面。我只能理解為,是命。」
「命?怎麼說?」
陳敏微微搖頭,望向窗外,「勇兒三歲那年,汪鵬春節回來過年,因為擔心勇兒身體,他找到鎮上的風水先生問過卦,先生說,汪鵬學運亨通,占盡家族命數,但子嗣有虧,孩子難活過五歲。汪鵬又問,怎麼解,先生說,夫妻結合也是姻緣交錯,一人一命,有的劫能渡,有的劫必須歷。」
說到最後,陳敏的神情雖然回歸了平靜,但眉頭依舊緊縮。
「汪致遠今年幾歲?」諸葛嘉一問。
陳敏的睫毛又顫抖幾下,「四歲」。
所以這種時候,陳敏和汪鵬應該更擔心兒子,汪鵬在這時候提離婚,也許是為了逃脫宿命?
屋外傳來汪致遠和鄰居家孩子們嬉戲玩鬧聲,越是歡快,越是讓人揪心。
「謝謝你的配合,如果有汪鵬的消息,或者是想起些什麼和療養院相關的事情記得告訴我們,這是我的電話」許渭將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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