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讓我失望了!公益機構也有黑幕!」
她進門剛換鞋就開始向我抱怨,坐到沙發上,我還沒來及詢問什麼,她就自顧自地想我揭秘那家公益機構的罪行。
「給你舉個例子,一個給鄉村年輕支教老師做培訓的項目,周期是 10 月、11 月、12 月三個月,從捐贈人那裡獲得 50 萬善款。我們同事 4 個人負責這項目,需要出差三次,一次出差一周到兩周不等,3 個項目執行人每人出差補助一天 800,項目經理每天 1200。按每次出差 10 天算,出差三次,這個項目,除了我們幾個每月照發的薪水,單單給我們的補助金就在 10 萬。請培訓師、租場地,費用加起來不超過 5 萬。在項目結束時,發給 10 位年輕教師的結業紅包里,每人只有 500 元!所以,其他的錢呢?那就是我們項目的收益!」
說到這裡,白露氣憤地將我遞給她的蘋果拍在桌子上。
「那你以為的公益應該是怎麼樣的模式?」我試圖讓白露看清一下所謂理想狀態與現實狀態的差距。
「我們拿到 50 萬的援助金額,至少應該有 42 萬放在這個項目上才對!」
「公司運營也需要錢,你們的辦公室租賃、工作人員差旅費,籌善款工作人員的薪水,這些都是成本,需要資金來維持」
白露依舊很生氣「入職時我已經做好我低薪水甚至生活辛苦的準備,而現在,我發現自己真是賺的不少呢!我們發工資也是很有意思,徵稅起點以下的部分用工資卡發放,徵稅點以上的部分以及差旅補貼、年終獎都是現金!這是避稅呀!」
「你的收入確實多了,這不是好事?」
「可我不想這樣,我更願意這筆錢可以像我們籌款宣傳時那樣,全部用於公益項目!鄉村教育,鄉村教師素質提升有多重要,你是明白的!」
我理解白露的邏輯,卻依舊想要說服她「白露,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你們機構來維持這個項目運行,那山村裡的支教老師是無法接受三次正規化教育培訓的,500 塊錢的結業獎金你覺得少,可是山裡的人卻很需要」
「可我們明明可以做得更好!」
白露的固執一如從前,我開始有些擔心她,她的極端和與生俱來對公平的追求必然為現實不容。就像她因為自責,而拼命的賺錢、省錢。我很想安慰白露,告訴她現實社會必然有很多陰暗面,她已經做的夠好了。可是,她比我想像的還要倔強。
在白露到我家吐槽之後的一個月不到,她就舉報了那家公益機構。
這次舉報導致的是一心公益機構被取締,不止上了新聞,而且成為了短期時間內的一個熱點話題。因為一心公益基金內部的黑暗,遠超白露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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