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僅僅一個月,嬌麗時尚雜誌宣告破產。這一新聞也僅僅是出現在行業新聞的一個角落裡。可白露還是看到了。
我還記得那天白露看到新聞後來找我,她說,你看,壞人遭到了報應。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幸福和成就感。
我能保護白露了,我告訴自己。
嬌麗時尚雜誌破產一周之後,白露找到了新工作。
一心公益,位置在海港區人民大學附近的新科技大廈 19 層。薪水少得讓我驚訝。機構規模並不大,辦公環境也遜色很多。說實話,以白露的工作能力和教育背景,完全可以擁有更好的工作,但她卻堅定的選擇了那裡。
「我們機構的重心是在鄉村教育,我們做鄉村小學校長和老師的素質培訓,還提供一小部分支教老師的生活保障,讓鄉村教育與時俱進。」得到 offer 的那天,白露請我在新公司旁邊的一家潮汕火鍋店吃飯,期間不停地給我介紹機構的公益項目,神采奕奕。
她夾起一顆手打牛筋丸放到我的小碟里,「你應該支持我的,對吧?」白露望向我的眼神里有著只有我懂的信息,我知道,灕水灣的日夜,她沒有忘記,「只是薪水太少,我害怕……」
「你不用擔心,我比你早出來兩年,我賺錢要容易些」
白露摸了摸我的頭,像中學時那樣,她的手停留在我下巴的鬍鬚上,「我還找了一份筆譯的兼職工作,兩份工作加起來,應該可以多賺些錢。」
「筆譯?」
「大二選修課,我選修了日語,結課之後也一直繼續在學,畢業前還通過了 JLPT 等級考試,技多不壓身嘛」
我知道,白露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那件事情。果然,女人更趨於感性,對於情感的記憶要比男人認真且長久,我從未停那個念頭,我們是不是可以忘記不好的過去,重新開始我們的生活。沒有負罪感,沒有責任。那些發生了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嗎?但我不敢再提起,只要白露記得,我就必須記得。
那頓火鍋結束之後,我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面。我升職成為公司的高管,她也忙著自己的新工作。
工作之初,白露的社交平台的定位地址是貴州、雲南。她拍攝的是孩童的笑,大山裡的清晨日暮。偶爾還有深夜 2 點電腦屏幕上的日文,白露在兼職做筆譯,我知道的。
一邊追求情懷賺著低薪,一邊兼職賺錢,我心疼白露,自己也只能更加努力一些,讓白露去做自己喜歡的工作,而且沒有負擔。
只是,白露的那段工作依舊沒能持續很久。大概是第四個月的時候,她告訴我一心公益機構有黑幕。
那天是星期六,白露沒和我打招呼就跑到了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