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溫雅的臉隨著窗外的夜色消失。
拋開所有推測,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昨天,陳溫雅一定是坐在這裡等一個人,或是在見一個人,那個人必定與白露有關,或者,她可能是白露嗎?她的腿好了?
諸葛嘉一看向前台老闆,他正拿著拖把打掃著店裡。這個沒什麼客人的店,保持著這樣的整潔,老闆定然是勤快的。
「老闆,結下帳」
說完,諸葛嘉一走到前台,老闆將掃帚放到牆角也走了過去,打開記帳本,拿起筆,說「一碗咖喱魚丸面 12」。
諸葛嘉一看了一眼前台,桌面上並沒有什麼可以手機支付使用的二維碼,還好昨天取了些現金。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十元,一張五元現金遞了過去,老闆拿到錢,拉開抽屜準備找零。
就在這時,諸葛嘉一看到抽屜里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照片……」
沒等諸葛嘉一說完,老闆迅速將抽屜合上,依舊的和善面容,說「找您三元」,右手遞上三張平整卻顏色發灰的一元紙鈔。
「能給我看一下您抽屜里的照片嗎?我們正在辦案,還希望您配合」
老闆遲疑了幾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抽屜拉開,取出那張照片,遞給諸葛嘉一。然後一個人從吧檯走出來,在餐廳最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諸葛嘉一也跟了過去,在白森對面坐下。
那是一張黑白色的照片,有些泛黃,那人梳著短髮,眉眼間卻是清秀,諸葛覺得她很像誰,卻又說不出來。直到她翻到照片背面,上面寫著「王珍萍」三個字。
是陳溫雅的母親。
白森嘆了口氣,雙手摸搓在一起,手心的老繭,手背的青筋,都透露著一種滄桑,開口時的聲音聽得出一種莫名的釋然,「人和人可能真有那麼些緣分吧」。
他從外衣口袋取出一支煙,點燃。
「十年前吧,我那時候還沒退休,那天是冬至,我回來準備參加晚上的祭祖儀式,但那天風浪很大,就耽擱了些。快要泊岸的時候,我正在船上拿著望遠鏡巡看周圍情況,遠遠地望到一個女人赤著身子跳進海里,我在船上按下了三聲長鳴,示意岸上的人有人落水,但沒什麼回應。也許是因為那天祭儀式隆重,聲響太大了吧。等我們趕過去救援時,已經晚了。那女人,是在我眼前咽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