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舸一屁股坐在他的書桌上,居高臨下道:「我惹到你了嗎?」
「為什麼這麼說?」
陳舸坐在了他的書上,因為動作粗魯,一頁紙有了摺痕,周妄伸手把痕跡撫平。
「既然我沒有惹到你,那你為什麼對我生氣?」陳舸直白問道。
「……」周妄望著陳舸年輕還帶著稚嫩肉感的臉,心知他不應該把未來陳舸做的事安在少年的陳舸身上。上一輩子他們曾耳鬢廝磨,這一輩子一切意外都沒發生,他們只是兄弟而已,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
不應該把對那個壞東西的情緒投到眼前這個少年身上。
可是……
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看到他的時候會想起每個纏綿的夜晚,控制不住看到他就想到他的冷漠,也控制不住心生怨恨。
臨死前沒有問出來的話,以後也絕對不會有機會問出來的話,想要問眼前這個人。
你有沒有愛過我?
我死的話你會不會傷心?
你會不會慶幸正好擺脫我這個麻煩……
周妄嘴唇微動,收回了視線,口不對心道:「沒有生氣。」
周妄心說,不能遷怒他。
腦海里又浮現出他和沈獻在天台擁吻的場面,周妄心說,他只是不愛我,其他並沒有錯。
真要說的話,還是他小人行徑,使了不入流的手段,讓彼此都陷入兩難的境地。如此想想,是他對不起他們。
「你對我撒謊!」陳舸喝道:「沈獻都看出來我們有矛盾了!」
周妄眉頭一跳,即便知道自己也有許多問題,可陳舸在他的面前提起沈獻,還是會讓他心中煩躁。
「可我和你吵架了嗎?沒有!在此之前我們之前都好好的!你現在平白無故沖我發脾氣,我甚至都不知道哪裡惹到你!」陳舸怒吼,「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
周妄:「……」
周妄語言蒼白:「你多想了。」
陳舸驟然冷了臉色,「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我身為當事人難道感覺不出來?」
周妄心下一動,忍不住盯著他的眼睛。
「我給你找過藉口,後來發現,你獨獨對我這樣。真可笑!你居然是在生我的氣!被我戳破了,還想撒謊?你到底為什麼生氣?」陳舸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陳舸就是那隨心所欲的風,讓周妄抓不住,也無法使他停留。上一輩子就是這樣,他們雖然有著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可實際上,名不正言不順,連吃醋都沒有立場。更何況現在呢。
難道告訴他,因為嫉妒,因為我在天台看到你和沈獻了?
不過是再次向自己證實,他不愛自己,自取其辱而已。
陳舸見周妄沉默不語,冷哼道:「為什麼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