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嘴唇動了動,陳舸就說:「你不會說謊,也別想對我說謊,我能看清。」
「我不想說。」周妄開了口,說的卻不是陳舸想聽的話。
「為什麼?」陳舸偏要追根究底,「你對我有秘密?你生的是我的氣,有什麼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周妄意有所指說:「父母夫妻之間尚且有秘密,更何況是兄弟之間。」
陳舸聲音也冷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這意思是要和他分清個你我?想要和他劃清界限?
陳舸怒火中燒,死死盯著周妄,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眼睛微紅,除了生氣還有受傷。
氣氛凝滯,兩人目光相對,周妄敗下陣來,抬手揉揉他的頭髮,被陳舸毫不留情的揮手打開。
陳舸冷聲道:「別碰我!」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周妄受不了他那個樣子,「我只是打個比方。你與林姨是血緣至親,世界上最親的人了,你們兩個之間,難道沒有秘密嗎?」
陳舸的態度仍然冷硬,「那不一樣,我對你,沒有秘密。」
周妄定定地看著他。
陳舸惱怒,「你不信我?」
周妄突然說:「你脖子怎麼了?」
陳舸惱怒他如此生硬轉移話題的方式,不耐煩道:「我問你話,你別扯些有的沒的。」
「你看。」周妄似乎對這個答案很執著,「你也有不想讓我知道的。」
「我怎麼不想讓你知道了?」陳舸煩躁地低頭,只覺得周妄拿這種小事無理取鬧,他火氣上來,伸手拿過周妄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看到了脖子上面的印記,皺著眉揉了揉,「還沒消?」
見周妄仍然盯著自己,陳舸說:「我怎麼知道,蚊子咬的吧。」
「是嗎?」周妄自嘲地扯下嘴角。
陳舸皺眉,「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沒事了。」周妄站了起來,掩飾性地背對著他,停了一會兒,他走出去,從陳舸房間把鄭姨給他做的晚餐端了過來。
陳舸抿了抿唇,慢慢放鬆了身體,就連看著周妄的眼神都沒有那麼銳利了。只是他還生著氣,便冷哼了一聲,梗著脖子不看他。
周妄把餐盤放到桌子上,「你先吃飯吧。」
陳舸冷冷道:「不餓。」
下一秒肚子響了起來。
陳舸:「……」
周妄的大手放在他的後腦勺,像大人護著小孩走路那樣,微微一帶,便讓陳舸站直了身體。
「是我不好,想岔了。」周妄認真說:「沒有生你的氣,是真的,我在生自己的氣。別因為這個不吃飯,餓肚子的感覺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