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桃快速走到病床旁,陳舸的眼睛正好在這個時候睜開。
林白桃喜極而泣,「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任菲菲高興地拍著沈獻的肩膀,「乾的不錯!早知道就早把你喊過來了,這是什麼?這就是愛啊!行了,兒媳婦的位置我讓給你了。」
沈獻把她的手拔開,「別胡說八道。」但也很高興,陳舸終於醒了。
病房裡一派喜氣洋洋,沒人注意門外站著的周妄。
他像一個局外人,無法融入眼前的場景,只好侷促地站在外面,唯恐打破病房裡的其樂融融。
不過終於可以放心,陳舸醒了。
他靠著門,定定地望著一個方向。其實看不到陳舸,他被一群人圍著。周妄垂下眼眸,眼底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白桃捏著兒子的胳膊,「感覺怎麼樣?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她一連串發問,唯恐兒子落下了後遺症。
陳舸僵硬著轉動脖子,眼裡沒有剛醒過來的劫後餘生的慶幸,帶著一絲茫然和無動於衷。
林白桃愣了愣,心裡閃過一絲異樣。只覺得面前的兒子好像突然變得有些陌生。
陳舸一一忘向病床前的眾人,眼睛轉了轉,才逐漸染了鮮活。
看清了所在的地方,陳舸啞聲問:「我怎麼在醫院?」
「你還說?」任菲菲道:「林姨的生日宴上,你喝多了,落水了!昏迷了兩三天,今天才醒!」
生日宴?
他頭疼地拍拍腦子,遲鈍地想起來了。
落水之前的畫面逐漸湧入了腦海,被他一一接收。
「那……周妄呢?」陳舸說這話的時候,被子下的手不由得攥緊。
林白桃雖然詫異兒子的反應,但也回答:「他剛才下樓拿東西了,現在應該上來了……」
視線轉向門口,就看到了站著的周妄。
陳舸的呼吸逐漸加重,睜大眼睛,死死盯著周妄,那眼神似惶恐,似瘋狂。突然,他一把掀開被子下了床,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沖向了門口,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了周妄!
「……」周妄愣在了原地,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懷裡的人。
陳舸眼神發紅,像一頭受傷的豹子,脆弱而狠厲,緊緊的箍著周妄的脖子,那力道之狠,仿佛被蛇纏住,仿佛要把他融入身體裡一樣。
在無人看到的地方,眼淚蓄滿了眼眶,然後不受控制地滴落下去,陳舸張嘴,側頭,狠狠咬在了周妄的脖頸,毫不留情。
周妄疼得嘶了一聲,眉頭緊皺,想要把人拉開,看看這人發什麼瘋。
陳舸沒有讓他掙開,更加把他往自己懷裡帶,直到嘴裡嘗到了鮮血的味道,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牙齒,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妄。
陳舸眼眶通紅,鼻翼翕動,語氣卻冷冷,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沒頭沒腦地說:「你欠我的。」
周妄眉目動了動,他身後摸了摸頸側,一陣刺痛,再一看手指,沾上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