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舸聽聞,撩起眼皮看了看。
到了家,林白桃讓他回屋好好休息。
周妄把陳舸的東西放到了他的房間就打算出去,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陳舸伸出了手,一下子抓住了他。
周妄:「……」
周妄低聲說:「鬆手。」
陳舸走了一步,用腳把門踢上。
周妄看了看緊閉的門,又看了看眼前好整以暇的陳舸,「還沒發夠瘋嗎?」
陳舸充耳不聞,抬手撫上周妄的脖子,輕輕地觸碰著頸側的傷口,輕聲說:「對不起,疼嗎?」
周妄抿唇,不明白陳舸要做什麼,「疼的話你當時就不會咬嗎?」
陳舸收回手,臉也唰的冷了下來,「疼的話我當時會咬輕一點,我說過,這是你欠我的。」
人學川劇變臉的面對他都得甘拜下風。
手指動了動,周妄面沉如水,「我害你落水,你咬我一口,算扯平嗎?」
陳舸貪婪地看著周妄,那眼神太過熾熱,藏著周妄看不懂的情緒,陳舸在心裡默默說,不能扯平,我們之間,沒有扯平的一天。
一方天地,四下無人,陳舸一把將周妄抱了個滿懷。他能感受到周妄身體的僵硬,能感受到他反應過來的抗拒,但他不管,只緊緊抱著他,像是重新擁有了全世界。是失而復得的欣喜若狂,是多年的執念與歇斯底里終於有了著落,是萬般滋味湧上心頭,就此陳舸化身銅牆鐵壁,把周妄禁錮其中。
視線模糊,陳舸淚眼朦朧,臉上表情變換,又哭又笑,他埋在周妄肩上,克制著自己,不讓周妄察覺自己仿佛瘋子的行為,死死咬著牙,臉都被憋紅。
哽咽聲幾乎要破口而出,他狠狠咬上自己的手臂,力道不比咬周妄時候的輕,他這人,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從陳舸醒來,周妄就發現陳舸的行為很不對。
他們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其實已經戳破了,而陳舸的反應很明顯,他無法給出周妄想要的回應,但又貪戀周妄對他的付出,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
可以說,這麼多年,就算是父母,也做不到周妄對他的細心。所以在察覺到周妄的情意時,陳舸不動聲色,他既然沒有明說,他也就裝作毫不知情。也苦惱過兩人的處境,不可否認的是,得知周妄的心之所在,他私底下確實沾沾自喜。
周妄推開陳舸,皺著眉,不停地打量著他,「你有點怪,到底怎麼了?」周妄穩住心神,不讓自己迷失在這片刻溫存中,怕拖泥帶水地讓彼此都痛苦。
陳舸眼眶通紅,模樣可憐,好像被人欺負了似的。
陳舸啞聲說:「我後悔了。」
他向來不吝嗇在周妄面前示弱,又怕自己的反應太過奇怪,接著說:「你不是說……和我做不成情人,也做不了兄弟嗎?既然如此,那就不當兄弟了。」
周妄瞳孔一縮,那一瞬間,心臟都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