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左右為難的時候,周妄接過東西,「我自己來吧,謝謝。」
半路東西被劫走,陳舸強硬說:「我來。」
他熟練地給傷口消毒,觸碰到皮膚的時候,周妄眉頭蹙了下,微微側頭,視線往下,看著陳舸歪著頭小心翼翼,感受著脖頸上一片刺痛與冰涼。
陳舸抬頭,正對他視線相對。
任菲菲清了清嗓子,躊躇道:「那個……阿姨,既然陳舸沒什麼事了,我們也就放心了,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她抿了抿唇,覺得此時氣氛微妙,讓她忍不住的臉紅。大概人太多了,有點熱。
她拉了拉沈獻,沈獻也隨即道:「對,阿姨,我們先走了,那個,陳舸,明天學校見。」
陳舸無動於衷,仿佛沒有聽到,只自顧自地盯著周妄,周妄先一步收回視線,瞥了眼沈獻他們,摸了摸傷口,站起身,淡淡道:「好了。」
陳舸終於捨得移開目光,回應了一句,「嗯。」
任菲菲等人離開了,林白桃說:「你怎麼回事?朋友來看你,連個笑臉都沒有,反應還奇奇怪怪的。」又對醫生說:「要不給他看個腦子吧,我總覺得他還沒好。還有,需不需要給周妄打個狂犬疫苗,這個以後會不會傳染啊。」
醫生:「……」
陳舸:「……」
陳舸無奈,只是心沉得太久了,久到整個人喘不過氣來,逐漸變得麻木漠然,不知道如何回應別人,他開口道:「媽,我現在沒事了,只是睡得有點久,反應遲鈍。」
「那你說說,你既然沒問題,為什麼一醒來就咬你哥,他和你有仇嗎?」林白桃沒好氣地看著兒子。
陳舸沒回答母親的話,反而問醫生,「會留疤嗎?」
醫生:「孩子復原能力比較強,這傷口如果在小孩子身上,大了可能疤痕就不在了,不過大人呢,留疤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林白桃低斥道:「看你做的好事。」
沒成想陳舸眼裡卻閃過一絲愉悅,「挺好的。」
隨後他環顧了四周,然後說:「我要出院。」
林白桃有些猶豫,「再住幾天吧,觀察觀察。」
陳舸很堅決,仿佛對醫院深惡痛絕。
「這醫院,我一刻都不想待。」
因為陳舸的堅持,他還是在當天出院了。
林白桃路上拿出手機,「我和你爸說一聲,讓他不用聯繫其他專家了。」
